第76章 我的好師叔
我們倆也沒走遠，就在衚衕口隨便找了一家還在營業的小攤。
攤位不大，撐著一頂藍白條紋的塑膠棚，幾張摺疊桌和馬紮凳，但爐灶上熱氣騰騰，空氣中瀰漫著芝麻醬和辣椒油的香氣。老闆是個頭髮花白的大爺，見我們兩個年輕人過來，熱情地招呼我們坐下。
我們一人要了一碗老北京爆肚。
滾燙的毛肚在沸水中焯過，澆上濃稠的芝麻醬、韭菜花、腐乳汁和辣椒油，撒上一把香菜末，熱氣騰騰地端上桌。
我夾起一筷子塞進嘴裡，脆嫩彈牙，醬香濃郁，辣味直衝鼻腔，好吃得我差點把舌頭吞下去。
正埋頭吃得滿頭大汗，我的手機響了。螢幕上顯示著“趙老頭”三個字。
我擦了擦手，接通電話，按下擴音鍵，把手機擱在桌子上，嘴裡還嚼著半塊爆肚，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喂？趙老頭！”
電話那頭傳來趙明光的聲音，帶著一絲長途跋涉後的疲憊，但語氣還算輕鬆：“你們兩個咋樣了？有沒有安全到北京啊？”
“到了到了！”我嚥下嘴裡的食物，搶著回答，“我倆都從黃家老宅出來了！研究半天了都，正準備大幹一場呢！”
楚芥也湊過來，對著手機喊了一句：“趙老頭，你那邊咋樣？”
趙明光那邊傳來一陣翻動紙張的沙沙聲，然後是他的聲音：“還行。黃三找到了黃冬以前住過的地方，我打算明天過去看看。這個黃冬雖然人不見了，但總得留下點什麼蛛絲馬跡。你們兩個在北京也注意安全，別毛毛躁躁的。這件事雖然危險，但你們也總得歷練歷練，總不能一輩子靠我們這些老傢伙給你們兜底。”
楚芥點了點頭，雖然知道趙明光看不見，但他的語氣依然帶著一種少有的鄭重：“放心吧，師傅。我們會處理好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趙明光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柔和了一些：“行了，不打擾你們吃飯了。有事隨時聯絡。”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把手機收進口袋，繼續埋頭對付碗裡剩下的爆肚。
吃了幾口，我忽然抬起頭，看著對面正低頭吃麵的楚芥，認真地說了一句：“感覺你最近成熟了不少。”
楚芥夾面的筷子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下意識地撓了撓後腦勺：“有嗎？我怎麼沒覺得。”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繼續低頭吃。
我倆連著跑了好幾天，要準備的東西比想象中多得多。
蠟燭不能是普通的白蠟，得是浸過桐油的老式蜂蠟，在北京城裡跑了好幾條衚衕才在一家不起眼的香燭店裡找到。
紅線得要浸過硃砂的，普通的棉線不行，我們買回來自己泡，晾乾之後還得一根一根地檢查有沒有斷點。
符紙倒是夠用，但陣法的核心符文需要一種特殊的混合墨汁來繪製。
除了硃砂，還得加入少量的雄黃和珍珠粉，比例稍有偏差，符文的靈力流轉就會受阻。
白天滿城跑著採購，晚上回到民宿就開始擺陣嘗試。
我們把客廳的茶几搬到牆角，在地板上用粉筆畫出一個又一個同心圓和符文軌跡，按照古籍上的圖解，一遍一遍地擺放蠟燭、鋪設紅線、壓上符紙，然後催動靈力，測試陣法的反應。
第一次，蠟燭剛點上就滅了。第二次，靈力流轉到一半就卡住了，符文毫無反應。
第三次，陣法倒是啟動了，但能量場的形態完全不對，本該是封閉的圓形，結果變成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橢圓形，楚芥說這形狀連只雞都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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