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踩點
我趕緊把手機外放開啟，讓楚芥也能聽到。
我蹲在那攤畫了無數次、失敗了無數次的陣法圖案旁邊，指著地上那歪歪扭扭的符文軌跡，語氣裡帶著幾分懊惱和無奈：“師叔，這法陣的靈力流轉有問題。我們嚴格按照古籍上的圖解來布的，蠟燭也換了、紅線也重新泡過硃砂了、符紙也重新畫了好幾版。
“但每次啟動之後，靈力流轉到一半就卡住了，根本形不成閉環。別說困住那東西了，連條狗都困不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一聲輕微的、像是菸灰被彈落的聲音。
然後許春迎的聲音響起，不急不緩，帶著一種彷彿在課堂上給學生講解例題般的從容：“李逢安，你現在站在陣眼中間。”
我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腳下那個被我踩了無數次的陣法中心點，然後趕緊穿上拖鞋，站到了那個位置上。
“然後呢？”我問。
“然後，運轉你周身的靈力，走一個完整的大周天。不用管陣法，只管你自己。”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按照平日裡胡洵和趙明光教我的方法，引導體內的靈力沿著經脈緩緩流轉。
丹田起，經會陰，沿督脈上行，過命門、夾脊、大椎，至百會，再沿任脈下行，過膻中、氣海，迴歸丹田。
一個完整的大周天走完，我睜開眼睛，正準備說“走完了”，卻忽然愣住了。
我感覺到了一種異樣，不是來自我體內，而是來自腳下。
當我運轉靈力的時候，腳下的陣法彷彿產生了某種微弱的共鳴，像是沉睡了很久的樂器被輕輕撥動了一根琴絃，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震顫。但那股共鳴僅僅持續了一瞬間，便如同投入死水中的一粒石子，迅速沉寂了下去，沒有激起任何漣漪。
更重要的是，在我運轉靈力的過程中，我發現自己的靈力根本無法與陣法形成有效的連線。
彷彿有一層無形的隔膜擋在我和陣法之間，無論我怎麼努力，靈力都無法滲透到那些符文軌跡中去。
我猛地明白了什麼。
“我去！師叔，你真是天才！”我差點從陣法中間跳起來，激動得聲音都高了八度，“我明白了！不是陣法的問題，是我的問題！我一直站在陣法外面催動靈力，試圖從外部驅動陣法，但四象陣的核心驅動方式，是需要有人站在陣眼內部，以自身的靈力運轉為引子，才能啟用整個陣法！我之前一直都搞反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帶著幾分滿意的輕笑。
許春迎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帶著那種他特有的、懶洋洋的語調：“你才是陣法天才。我只是抽了根菸的工夫，你就自己想通了。”
楚芥蹲在一旁，看著我恍然大悟的樣子，也湊過來看了看地上的陣法，又看了看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所以......我們之前那十三次失敗，不是因為陣法本身有問題，而是因為我們一直用錯了驅動方式？”
“對！”我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粉筆，在那個畫了無數次的陣法圖案上，沿著靈力應該流轉的路徑重新描了一遍，“如果我們換一種思路，我先站在陣眼裡運轉靈力，等陣法被啟用之後，再迅速退出，換你頂上，維持陣法的運轉，這樣是不是就可以了？”
電話那頭的許春迎沒有直接回答，但我聽到了一聲輕輕的、彷彿是肯定的“嗯”。
然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疲憊的笑意：“行了，你們倆慢慢試吧。我得找個地方睡一覺了，這破墓穴裡連個躺平的地方都沒有。搞定了給我發個訊息，別讓我擔心。”
“放心吧師叔！你好好休息！”我對著手機喊了一聲，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蹲下身，重新審視著地上那個陣法圖案，眼睛裡閃著躍躍欲試的光芒：“楚芥，再來一次！這次我站陣眼！”
我倆就這樣折騰了好幾天。從最初的生澀卡頓，到逐漸找到節奏，再到能夠流暢地完成整套流程。
我站陣眼運轉靈力啟用陣法，然後迅速退出，換楚芥頂上，維持陣法的持續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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