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的乖寶啊
夜晚的北京城，和白日截然不同。
白天那些熱鬧的街道、熙攘的人群、此起彼伏的叫賣聲，此刻全都消失了。
整座城市像是被一座巨大的罩子籠罩著，沒有一絲人聲，沒有一盞燈火，連風都彷彿凝固了。
我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青石板路上顯得格外清晰。
我們一路小跑，穿過幾條寂靜無人的街巷，終於來到了護城河附近。
遠遠地，我們就看到了河岸邊的情況，我和楚芥同時放慢了腳步，屏住呼吸，躲到了一棵粗壯的柳樹後面，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去。
護城河邊的空地上，站著很多人。
不，那不是人。
他們沒有實體，像是一道道漆黑的剪影，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扁平感。
他們有的站著，有的蹲著，有的在緩慢地來回踱步，像是一群迷失了方向的幽靈，被困在這段河岸上，日復一日地重複著某種無意義的動作。
他們的數量很多，粗略數一下，至少有二三十個。
“這到底是什麼啊......”楚芥壓低聲音說道，眉頭緊鎖，目光緊盯著那些黑影。
我握緊了腰間的軟劍劍柄，盯著那些在月光下緩緩移動的黑色剪影，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當初在錦城，我第一次爽靈離體時，看到的那些徘徊在陰陽之間的東西，和眼前的這些黑影，有著某種相似的氣質。
那種不屬於生者、也不完全屬於亡者的模糊狀態。
“楚芥。”我開口，聲音不自覺地壓得極低，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張，“有點像......之前我爽靈丟了的時候，看到的東西。”
楚芥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二話不說，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拉著我就要往後退。
那些東西像是被我們驚動了一般，原本緩慢無序的動作瞬間停滯了一剎那。
然後，所有的黑影同時轉過頭來。
它們沒有五官，沒有眼睛，但我能清晰地感覺到，無數道冰冷的目光齊刷刷地鎖定了我們藏身的位置。
下一秒，它們動了。
不是走，不是跑，而是如同一片黑色的潮水般貼著地面急速湧來，速度快得根本不像是實體生物能做到的。
月光下，那些扁平的黑色剪影在青石板路上拉出扭曲的殘影，帶著一股陰冷的氣息直撲而來。
“跑！”楚芥大喊一聲，拉著我轉身就跑。
但那些黑影的速度太快了，我們剛跑出幾步，最近的幾道黑影已經封住了我們的退路，從側面和後方同時包抄過來。
完全躲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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