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迎面撲來,我下意識地揮劍劈去。
劍刃切入黑影的瞬間,我感覺到的不是砍中實體的阻力,而是一種像是切入粘稠液體般的凝滯感。
但讓我意外的是,軟劍在我手中竟然格外順手,劍招如同流水般自然而然地施展出來,彷彿我練習過無數次一樣。
側身、斜劈、迴腕、格擋,每一個動作都流暢得不可思議,完全不像是第一次用這柄劍實戰的人。
楚芥那邊也不落下風,他的短匕雖然不如我的軟劍殺傷範圍大,但他身手靈活,在幾道黑影的圍攻中輾轉騰挪,每一次出刀都精準地刺中黑影的核心部位,將它們逼退。
但那些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擊退一道,又有三道補上,源源不斷,彷彿永遠也殺不完。
我們的體力在快速消耗,而包圍圈卻在不斷縮小。
“往回跑!”楚芥一劍逼退正面的一道黑影,衝我喊道。
我倆趁機轉身,朝著來路拼命奔跑。身後那些黑影緊追不捨,陰冷的氣息越來越近,幾乎能感覺到它們伸出的無形之手即將觸及我的後背。
就在我以為我們就要被追上的時候......
“陰陽乾坤,破!”
一道洪亮的聲音如同炸雷般在夜空中響起。
伴隨著那聲口訣,一道金色的光芒從我們頭頂掠過,如同一柄無形的巨刃,狠狠地斬在了我們身後那群追擊的黑影之上。
金光炸裂,那些黑影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嘯,如同被烈日照耀的冰雪般迅速消融潰散,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在夜風中。
我和楚芥猛地剎住腳步,回頭望去。
黃老爺站在我們身後不遠處,一手持著一柄銅錢劍,另一手捏著法訣,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臉色有些發白,呼吸也有些急促,但目光卻如同炬火般明亮,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怒意。
“快到爹後面來!”他衝我們喊道。
我和楚芥幾乎沒有猶豫,立刻跑到了他身後。
黃老爺將銅錢劍橫在身前,目光緊盯著護城河方向那些蠢蠢欲動的黑影,口中唸唸有詞,又一道金光從劍尖激射而出,在河岸與街道之間形成了一道短暫的光壁,將那些黑影暫時阻擋在了護城河的範圍之內。
他見那些黑影不再追擊,才緩緩放下銅錢劍,轉過身來。
他先是將我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確認我沒有受傷之後,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我的腦袋,語氣中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後怕和濃濃的關切:“我的乖寶啊!沒事吧?嚇死爹了!大半夜的你倆跑這兒來幹什麼!”
我低著頭,像是一個做錯了事被抓包的孩子,心裡卻翻湧著巨大的震驚。
剛才黃老爺那一手術法,威力之大,施法之果斷,放在現實中,恐怕比許春迎還要厲害幾分。
我們三人回到黃家時,夜色已深。
大太太披著一件外衣站在二門處等候,看到我們平安歸來,明顯鬆了一口氣,但她沒有多問,只是輕聲說了句“回來就好”,便接過黃老爺手中的銅錢劍,轉身去安置了。
黃老爺沒有回正房,而是帶著我和楚芥來到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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