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河神顯靈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卻先於意識動了起來。
我撲到姜明朗身邊，雙手按住他後腰上那道最深的傷口，調動體內那點微薄的靈力，拼命地往他體內輸送，試圖封住那些不斷外洩的生命力。
但我的靈力像是流入了一個漏底的桶。
剛一進入他的經脈，就從他周身潰散的靈竅中逸散出去，根本留不住。
“師叔......師叔你撐一下......我們馬上帶你走......”
我的聲音在發抖，手上全是溫熱的血，那溫度燙得我幾乎握不住。
楚芥的反應比我快，比我狠。
他兩步衝到鄭國綱面前，沒有一句廢話，右手扣住鄭國綱握刀的手腕，猛地向外一翻。
咔嚓一聲脆響，鄭國綱的手腕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垂了下去，殺豬刀脫手，鐺啷一聲落在石板地上。
楚芥沒有停手，順勢一帶，匕首在鄭國綱的小臂上劃過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立刻湧了出來。
鄭國綱發出一聲慘叫，捂著手腕踉蹌後退，臉上終於出現了驚恐的神色。
周圍的村民被楚芥這一手震懾住了，一時間竟沒有人敢上前。
譚序已經衝到了姜明朗的另一側，單膝跪地，伸手探了探姜明朗頸側的脈搏。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但沒有慌亂，而是迅速脫下自己的外套，用力壓住姜明朗後背的另一處傷口，抬頭對我喊道。
“別用靈力封了，他經脈亂了，留不住。壓住傷口，止血為主！”
我咬著牙，把雙手交疊壓在傷口上，掌心的溫熱血液不斷地往外湧，我的手指很快就變得黏膩溼滑。
姜明朗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嘴唇失去了血色，但他的眼睛還睜著，目光有些渙散地望著陰沉沉的天空，嘴唇翕動了幾下，像是想說什麼。
我趕緊把他的頭輕輕托起來，讓他枕在我的腿上。
雨水混著他的血，把我的褲子浸得又溼又黏，但我已經完全顧不上了。
我低下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師叔......你想說什麼？你說，我聽著......”
姜明朗的目光有些渙散，他費力地聚焦在我的臉上，看到我滿臉的淚水，竟然還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個虛弱到幾乎看不見的笑容。
“別哭......師叔沒事......”
他想抬手幫我擦擦眼淚，但那隻手抬到一半，就無力地垂落下去，連碰到我臉頰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似乎還想說什麼，但一張口，鮮血便從他的嘴角湧出來，堵住了他所有未說出口的話。
“師叔！別說了......我帶你去找師祖！沒事的，你不會有事的！”
我拼盡全力把他從地上拉起來，他的身體沉重而無力，幾乎全部重量都壓在我身上。
雨水打滑，我踉蹌了一步，差點連帶著他一起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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