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無其事地繼續按下打火機，火苗在黑暗中跳動了一下，點燃了菸頭。
那個人像是被我這副無所謂的態度激怒了，腳步聲急促地靠近，一隻手擦著我的肩膀伸過來，一把奪走我嘴裡的煙，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了。
他的動作帶起一陣風，把我的頭髮往前一帶，幾縷髮絲凌亂地掛在臉上。
我抬起頭，終於看清了那張臉。
五年不見，他比從前更高了一些，輪廓也更加鋒利分明，下頜線條像是刀削出來的，眉眼間那股冷意比從前更甚，像是覆了一層永遠不會融化的霜。
他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聲音依舊是那種陰沉沉的調子：“你就這麼想死？剛才要不是我，你早就燒成灰了。”
我沒說話，只是這樣怔怔地看著他。
火光熄滅後的餘燼在空氣中緩緩飄散，走廊盡頭應急燈微弱的綠光勾勒出他的輪廓。
我的眼睛裡不自覺地浮上一層淡淡的笑意。
他長高了不少。
我這些年已經長到了一米七五，在女生裡頭算高的了，可他站在我面前，竟然比我高出整整一頭。
他的耳朵上多了幾個耳洞，左邊耳廓上戴著一枚銀色的小環，右邊耳垂上是一顆銀色的耳釘。
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垂在腦後，看起來很久沒怎麼修剪過了，但前面垂下來的碎髮卻是短的，剛好搭在眉骨上方。
我故意用那種輕飄飄的語氣逗他：“還行，有興致打理頭髮。”
他沒有笑。那張臉上沒有一絲笑意，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用那雙比五年前更冷、更深的眼睛看著我，聲音不帶任何溫度：“覺得我在跟你開玩笑嗎？”
他轉身就走。我看著他的背影，幾乎是本能地抬腿一腳踢向他的後胸。
他沒有躲。
他甚至在被我踢中的前一瞬，連頭都沒有回。
但在我腳尖即將觸及他後背的那一刻，他反手穩穩地握住了我的腳踝。
他的五指像鐵鉗一樣收緊，手腕猛地一翻，一股大力順著我的腿傳遍全身，我整個人失去平衡，被他一記乾脆利落的摔投技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後背撞擊地面的瞬間，我肺裡的空氣被擠壓得一乾二淨，眼前短暫地黑了一瞬。
他鬆開我的腳踝，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他那一摔完全沒有收力，實實在在的，我的後背撞在地板上，震得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但我沒有躺在地上喘氣的習慣，幾乎是落地的瞬間，我腰部發力，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順勢一拳直搗他的面門。
他偏頭避開，我拳風落空，立刻變招，一連串近身短打如暴風驟雨般傾瀉而出。
然而，這所謂的過招，實際上是我單方面被打。
他的反應速度比我快了不止一個檔次，每一次我以為自己抓住了破綻，他都能在毫釐之間化解，然後以更快的速度反擊。
膝蓋頂向我腹部的時候，儘管我及時收腹卸力，那股衝擊力還是讓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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