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笑嘻嘻地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藏不住的開心:“嘿嘿,和好了。”
楊楊聽了,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她學習一直都很好,這些年一直輔導我的功課,我們倆的感情也越來越深厚。
她也知道我這些年心裡一直惦記著什麼,知道我跟他之間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
“和好了就行啊!”她笑得爽朗,拉著我的手晃了晃,“有空記得來我家吃飯,我媽老唸叨你呢。”
我點頭應下,和她約好了過兩天去她家蹭飯,然後我們在山腳下揮手告別。
時隔五年,楚芥再次踏上九頂山的山路。
十二月的霖極,雪也已經積得很厚了。
山路兩旁的松柏披著銀裝,腳下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整座山安靜得像是一幅水墨畫。
我們沿著石階一級一級往上走,遠遠地,就看到三清觀的院門口站著一個人。
喜叔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雙手攏在袖子裡,脖子伸得老長,正使勁地往山路上瞅著。
當他看到我們的身影出現在石階拐角處時,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開關一樣,立刻小跑著迎了上來,臉上的皺紋全都舒展開來,眼眶卻先紅了。
“小芥子!小安!”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像是等了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喜叔快步迎上來,不由分說地從楚芥手裡搶過那大包小包的東西,轉手就塞給了旁邊正倚在門框上看熱鬧的許春迎。
許春迎被猝不及防地塞了一滿懷的東西,一臉懵地站在原地,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只好認命地抱著那堆醬肉和幹香菇往裡走。
喜叔則雙手扶著楚芥的肩膀,上下左右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好幾遍,眼眶紅紅的,嘴上卻不停。
“長高了,比叔高了......但是瘦了。外面吃的不好吧?你這孩子就是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
楚芥看著喜叔鬢角多出的那些白髮,喉結動了動,也終於意識到......
真的過去很久了。
他抬手覆上喜叔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喜叔,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我也趕緊在旁邊打圓場,笑嘻嘻地湊上去:“哈哈哈哈,對啊喜叔,我倆都餓了。有什麼好吃的沒?”
喜叔這才鬆開楚芥,抬手抹了一把眼角,轉身就往院裡走,邊走邊揚聲朝廚房的方向喊:“今天加兩個菜!孩子們回來了!”
我倆穿過院子,走到趙明光的書房門口。
門是虛掩著的,裡面透出暖黃的燈光,隱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茶香。
楚芥在門外站定了腳步,身板挺得筆直。
我側過頭看他,壓低聲音打趣道:“咋了?緊張啊?怕師傅削你?”
楚芥苦笑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聲音帶著幾分乾澀:“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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