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求不得
他聽到門響，抬起頭來，目光淡淡地掃過楚芥的臉，就像在看一個頑皮的孩子放學回家。
他開口，聲音平穩，帶著幾分刻意的隨意：“回來了？在家過年嗎？”
就這一句話。楚芥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站在那裡，嘴唇抿了又抿，拳頭攥緊又鬆開，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半晌才擠出幾個字，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嗯，師傅。”
他頓了一下，低下頭，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終於站在了家長面前，聲音沙啞地補了一句：“弟子......不懂事。”
今天的飯桌上人很齊。
喜叔忙前忙後端菜上桌，許春迎大大咧咧地佔據了靠窗的位置，熱熱鬧鬧地擠了一屋子。
趙明光破天荒地拿出了他珍藏多年的那瓶白酒，給每個人都斟上了一杯。
酒是好酒，入口綿柔，後勁卻足。
幾杯下肚，趙明光的臉上浮起了淡淡的紅暈，話也漸漸多了起來。
他知道是許春迎引我們去後土廟之後，瞪了許春迎一眼，氣得吹了吹鬍子，但最終也只是悶悶地說了一句。
“什麼樣的師傅，教出來什麼樣的徒弟。”許春迎端著酒杯，笑嘻嘻地裝沒聽見。
趙明光今晚話格外多。
他喝了酒一向如此，平日裡板著臉端著架子，幾杯酒下肚就成了個絮絮叨叨的老頭。
他總是不停地問楚芥這五年在外面過得怎麼樣，吃得好不好，住得慣不慣，有沒有被人欺負。
楚芥一一作答，語氣平靜，避重就輕。
但趙明光的目光，卻始終落在楚芥眉尾那道淺淺的疤痕上。
他盯著那道疤看了很久，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端起酒杯，一仰頭，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
他放下杯子，重重地擱在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他看著我們兩個說，聲音帶著酒意和不容置疑的堅定。
“有師傅在。天塌下來，師傅扛。”
......
第二天醒來，頭疼得像是有人在我太陽穴裡敲鼓。
我捂著腦袋哼哼唧唧地翻了個身，迷迷糊糊間，一杯溫熱的蜂蜜水就被遞到了嘴邊。
楚芥坐在床沿，一手端著杯子，一手託著我的後腦勺，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熟練：“喝點水，好受一點。”
我閉著眼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溫甜的液體滑過喉嚨，胃裡暖了，腦子也清醒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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