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邁出一步,許春迎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門口,斜倚在門框上,伸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過去幹啥?”許春迎的語氣懶洋洋的,但態度卻很堅決,“肯定不能出事。”
楚芥被攔在原地,他看著我已經推門而出的背影,又轉頭看向許春迎,目光沉了下來。
他問:“師叔,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許春迎沒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收回手,攏進袖子裡,望著門外那條通向山頂的雪路,語氣平淡卻篤定地說了一句:“我做的這一切,都是正確的。知道這個就行了。”
上山的路我走了好幾年,閉著眼睛都能找到胡洵住的那間竹屋。
但今天我走得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有意在拖延,腳下的雪被踩實又鬆開,路邊的每一棵松樹我都多看兩眼,好像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胡洵已經在門口等著我了。
他穿著一件灰白色的舊棉袍,手裡捧著一杯熱茶,像是早就知道我今天會來,連等的位置都站得剛剛好。
他看到我沿著石階走上來,沒有意外,只是側了側身,語氣平淡:“進來說吧。”
我點了點頭,跟著他走進屋裡。
我沒有坐下,也沒有寒暄,站在屋子中央,直接開門見山:“構吉是什麼?”
胡洵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手指輕輕梳理了一下我額前被風吹亂的碎髮,動作自然得像是對待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他低頭看著我,語氣平靜:“去長白山了吧。”
我沒說話。
他又說:“現在不是告訴你的時候。”
我一聽這話,心裡的火氣噌地一下就躥了上來。
我一把拍開他的手,力氣不小,啪的一聲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脆。
“現在不是時候?那是什麼時候?!”我的聲音拔高了,“有多少人因此而死,你知道嗎?!”
胡洵沒有生氣。他甚至沒有收回被我拍開的手,只是緩緩放下來,垂在身側。
他看著我,目光依然平靜,像是在看一個還沒有理解規則的孩子。
他淡淡地開口:“所以,你來,只是想知道它是什麼嗎?”
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那是人們自己的選擇。我早年在長白山修行,人們的念力匯聚,成就了構吉。好的念,有好的果。至於壞的......”
他停了停,目光低垂,“那也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我看著他的臉,和夢中那張臉慢慢重合。
一樣的眉眼,一樣的輪廓,只是眼前的這張更加成熟,添了幾分歲月打磨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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