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都過去了嗎
這裡的天氣是溼冷的，和北方的乾冷完全不同。
那種冷不是撲面而來的，而是絲絲縷縷地往骨頭縫裡鑽，帶著一股散不去的水汽，整個人像是被泡在了一盆沒擰乾的冷水裡。
我從小在北方長大，實在不適應這種氣候，總覺得呼吸都帶著潮氣，衣服黏在身上，整個人像被水淹了一樣難受。
第二天早上一起床，我就感覺嗓子乾乾的，癢得難受，忍不住咳了幾聲。
我沒太在意，灌了一杯溫水就出門了。
按照記憶中的路線，我們往東南分部的特管局走。
五年前我來過一次，那時候是跟著姜明朗來的，印象中那棟樓隱藏在一條不起眼的巷子裡，灰撲撲的，毫不起眼。
但五年後再來，我發現這裡和北京的總部完全不同。
如果說北京的特管局給人的感覺是嚴肅、帶著官方機構的距離感，那東南分部則更像是一個融入居民區的社群服務中心。
門口種著幾棵茂盛的榕樹，旁邊是一家早餐店，蒸籠冒著白花花的熱氣，幾個大爺正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喝茶聊天。
要不是門口那塊不起眼的牌子上寫著“東南民俗文化研究中心”幾個字，我差點以為走錯了地方。
這次來沒有提前打招呼，譚序看到我們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笑開了，放下手裡的檔案從辦公桌後面繞出來：“欸我......好久不見！稀客啊！”譚序和五年前相比幾乎沒什麼變化，甚至感覺更帥了。
他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整個人透著一股成熟男人特有的從容和魅力。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嘻嘻地開口：“譚叔，咋這麼多年你越來越帥了？果然男人老了更有韻味。”
譚序被我這句馬屁拍得眼角都笑開了花，伸手虛點了點我：“嘴這麼甜，是不是又有什麼事求我？”
他說著，目光落到我身後的許春迎身上，帶著幾分詢問的神色，“對了，這位是？”
我側過身，正式地介紹道：“這是我師叔，許春迎......周建民唯一的弟子。”
譚序的笑容微微收斂了幾分，目光在許春迎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伸出手，語氣帶著幾分鄭重：“久仰。”
他招呼我們進去，泡了三杯茶，示意我們在沙發上坐下。
他端著茶杯，目光在楚芥身上轉了一圈，帶著幾分長輩式的讚許：“進來吧。這小楚這幾年動靜可不小，每年都來一次。”
我聽到這話，沉默了一瞬，低下頭，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聲音有些發澀。
“是我的不對......這麼多年，沒一次來過。”
譚序嘆了口氣，語氣溫和了幾分，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寬慰：“都過去這麼久了，別太苛責自己。”
他頓了頓，放下茶杯，目光在我們三人之間掃了一圈，正色問道，“對了，你們這次來，是為了什麼事？”
楚芥率先開口，語氣沉穩而直接：“譚叔，是上次我回來提到過的，關於構吉的事。”
譚序瞭然地點了點頭，靠在椅背上，雙手交握放在膝上，神色認真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