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回來提了這個事，當時我們誰都沒當回事。後來我確實去查了查，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他沒有賣關子，直接說了下去：“三魂七魄。最近幾年東南沿海一帶，有好幾起類似的案子，受害人都丟失了其中之一。表面上看是意外或者自然死亡，但屍檢的時候我們發現......魂魄不全。”
一聽到“三魂七魄”四個字，我整個人打了個激靈，脊背一下子繃直了。
“我去，不能吧？我當時還丟一個呢！”
我脫口而出，語氣帶著幾分後怕和荒唐。
許春迎在旁邊不鹹不淡地接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你以為是大白菜啊？普通人丟一魂，離死不遠了。”
譚序繼續說下去，語氣平穩，像是在陳述一件他已經反覆研究過的事情
“這樣的案子並不少。基本上就是當事人許願。比如學業有成，姻緣美滿之類的小願望，倒也沒什麼大礙。但是貪心的人......”
他頓了頓，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願望成真之後，付出的代價也相應變大。有的人丟了一魄，有的人失了部分記憶，嚴重的，直接變成植物人。”
我聽得後背發涼，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我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譚叔，那些案子的檔案能不能給我們看看？”
譚序點了點頭，沒有多問，轉身從身後那一排塞得滿滿當當的檔案櫃裡翻找了一會兒，抽出一個略顯陳舊的資料夾，遞到我手裡。
“一共典型的案例有六起。其中第一起案子發生的地點就是——”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記錯。
我低頭翻開資料夾，目光落在第一頁那行地址上。
與此同時，他的聲音恰好響起，和紙面上的文字重疊在了一起：“鄭家村。”
......
一下午，我們把那六起案子的卷宗從頭到尾仔細翻了個遍。
案情大同小異，都是當事人透過某種方式許願，願望實現之後，魂魄便開始出現不同程度的殘缺。
有的丟了一魄，有的丟了兩魂，最嚴重的一個至今躺在醫院裡，只剩一魂一魄吊著命。
而所有案子的源頭，都指向同一個地方。
我合上資料夾，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忍不住抱怨了一句：“鄭家村這地方真是邪性，怎麼老是被盯上？”
楚芥坐在旁邊，指尖輕輕點在卷宗上那行地址上，開口說道：“鄭家村的案子發生的時間，就是周建民斬河神的前不久。”
我點了點頭，然後故意轉過頭去看許春迎，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你師傅是真厲害。”
許春迎難得沒有接茬嬉笑，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榕樹的枝葉間，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
他緩緩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許多：“那是了。我師傅他......”他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什麼久遠的畫面，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當年也是這樣，救我於水火。”
我繼續追問，帶著幾分好奇：“咋的師叔，你小時候也住河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