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監督漢東,誰敢不服!》第30章 陳海的邪惡想法(1)

作者:風系魔導·22天前

侯亮平快步迎上去,握住陳岩石的手,語氣熱情而尊敬:“陳叔叔,好久不見,您身體還好吧?我調到漢東來工作了,今天剛到,就跟著陳海來看您了。”

陳岩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好好,我身體好著呢!你調來漢東了?調到哪個單位了?”

“省檢察院反貪局,副局長。”

陳岩石聽了,眼睛一亮:“好啊!反貪局好啊!就是幹正事的地方!來來來,別站著說話,到院子裡坐,今天天氣好,外面涼快。”說著拉著侯亮平就往院子裡走,把陳海一個人晾在了玄關那邊。

王馥珍聞聲從廚房裡探出頭來,看到侯亮平也笑著打了聲招呼:“亮平來啦?今晚留下來吃飯,阿姨給你做好吃的!”

侯亮平連忙應道:“王阿姨,那就麻煩您了。”

陳海看著自己爹拉著侯亮平往外走,嘴角不由得抽了一下,他這個親兒子還沒被這麼熱情地招待過呢。他搖了搖頭,也跟到了院子裡。

院子的涼亭下面擺著一張藤編的小茶几和幾把椅子,陳岩石拉著侯亮平在藤椅上坐下,王馥珍端了茶水和水果出來,陳海在旁邊坐下,倒也樂得清閒。

侯亮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陳岩石臉上,語氣裡帶著真誠的關切:“陳叔叔,大風廠那件事我在網上看到了。您在挖掘機前面站著的那張照片,傳得到處都是。我當時看了就覺得心裡不是滋味,您這麼大年紀了,萬一出點什麼事怎麼辦?”

陳岩石擺了擺手:“我沒事!為老百姓做主嘛,就算這把老骨頭交代在那了,那也是死得其所!大風廠的工人們沒有靠山,我要是再不站出來,他們連最後的希望都沒了。我那會兒管不了那麼多,前面是挖掘機也得上。”

侯亮平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很快就把那絲微妙的情緒壓了下去,換上一副敬佩的表情:“陳叔叔,您真的是高風亮節,這種老革命的精神,我們這一代人是真的比不上。您做的這些事,值得我這個晚輩好好學。”

這幾句話說得陳岩石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他拍著侯亮平的手背,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受用:“亮平啊,你這話說得好。你們年輕人有幹勁。有想法,但有時候也得記住,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我這輩子沒什麼大本事,但有一點我問心無愧,我沒昧過良心。”

侯亮平連連點頭,目光帶著恰到好處的求知慾:“陳叔叔,我聽說您跟漢東新來的沙瑞金書記也有關係?您能不能給我講講?”

陳岩石聽到這話,身體都坐直了幾分。侯亮平這番話說得陳岩石心裡熨帖極了。老革命精神。和沙瑞金的關係,這都是他炫耀的資本。陳岩石越看侯亮平越覺得順眼,這年輕人會說話。懂分寸,該捧的時候捧得到位,該接的時候接得自然,比他那個悶葫蘆親兒子強多了。

陳岩石臉上笑意越來越深,身子往侯亮平那邊傾了傾,拉著他的手繼續滔滔不絕地講起了當年的光輝歷史。

“這件事說來話長啊。當年我們打仗的時候,我有一個老班長,叫沙振江。那會兒在戰場上,老班長為了保護我們幾個戰友犧牲了。他走的時候也沒留下個後,我們幾個老戰友一合計,說不能讓老班長斷了香火,就找了一個同村的孤兒,過繼到了老班長的名下,給老班長續了香火。那個孤兒,就是現在的沙瑞金。”

他頓了頓,看著侯亮平:“後來我們幾個老戰友一起資助沙瑞金上學,從小學到中學,再到大學,一路供出來的。那時候條件艱苦啊,我們幾個人的工資都不高,但誰都沒說過二話。等沙瑞金上了大學,我想著年輕人嘛,該有自己的路要走,不能老被我們這些老傢伙管著,所以後面的聯絡就慢慢少了。但不管怎麼說,沙瑞金這個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

侯亮平聽完之後,臉上的表情恰到好處地展示出“深受觸動”的樣子:“陳叔叔,這麼說來,沙瑞金書記能有今天,少不了您當年的栽培和影響啊。您不僅是他的長輩,還是他成長路上的引路人,這種情分,一般人真的比不了。”

陳岩石笑得臉上的皺紋都擠到了一起,拉著侯亮平的手又開始講起了當年戰爭年代的輝煌歷史,哪次戰鬥他衝在最前面,哪個戰友在他身邊倒下了,他又是怎麼九死一生地活下來的。

侯亮平坐在旁邊認真聽著,不時插一句“陳叔叔真了不起”“這種精神太值得我們學習了”,把陳岩石哄得眉開眼笑。

一旁的陳海坐在藤椅上,端著一杯茶慢慢喝著,看著侯亮平那張彷彿發自內心崇拜的臉,嘴角忍不住又抽了一下。

他就不信侯亮平看不出來陳岩石跟沙瑞金的關係沒有那麼親密。陳岩石連沙瑞金的手機號碼都沒有,連大風廠那次的事情電話都是透過李達康的手機轉接的,哪有陳岩石嘴裡那種“我看著他長大”的深厚感情?

可侯亮平就是能面不改色地接住陳岩石所有的炫耀,還能恰到好處地誇到點子上。這種人跟誰打交道都能讓人舒服,怪不得當年鍾家的老爺子在世的時候對侯亮平多有迴護。這份哄人的本事,難道是在鍾家當贅婿這些年練出來的?

陳海想到這裡,目光在侯亮平臉上停了一瞬,心裡不由得冒出另一個念頭:如果侯亮平是這副做派,那陸樂延呢?陸樂延在劉家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副模樣?把岳父岳母哄得高高興興的,讓劉家上下都支援他往上走?

他不禁在腦海裡勾勒出了一個陸樂延坐在劉家老爺子對面。一臉崇敬地聽劉家老爺子講革命歷史的畫面,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這個想法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陸樂延那個人,看起來可不像侯亮平這麼好脾氣。

也許劉家人當年看上陸樂延,是看中了他的能力,而不是他哄人的本事。而且劉家老爺子也不一定跟陳岩石一樣,以過去戰爭的經歷作為炫耀的資本。

三人又聊了將近一個小時,直到王馥珍從屋裡探出頭來叫了一聲“吃飯了”,陳岩石才意猶未盡地住了嘴,站起身來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走,亮平,今天你阿姨做了不少好菜,你多喝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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