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監督漢東,誰敢不服!》第125章 背景(1)

作者:風系魔導·9天前

就在這時,夜色中,一陣引擎聲從街道拐角處傳來,車速不慢,在臨近人群的時候明顯放緩了,最終停在了那輛警車斜後方幾步遠的位置。

車門被推開,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下來,下了車之後目光迅速掃了一圈人群,視線在那些黑衣人身上掠過時眉頭皺了一下,隨即精準地鎖定了站在人群后方的陸樂延。

他的腳步沒有停頓,快步穿過幾個怔在原地的年輕幹部,徑首來到陸樂延面前,微微欠了欠身,聲音帶著一種跑動之後尚未平復的急促和恭敬:“省長好!我是安平縣的縣長江楓。接到程市長通知說您在這裡,我馬上就趕過來了,讓您久等了。”

陸樂延的目光在江楓臉上停了一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江楓的額頭上滲著一層薄汗,呼吸還沒有完全平穩,顯然是從某處急匆匆趕來的。

陸樂延沒有接他那句客套話,語氣帶著一種明顯壓著的冷意開了口:“江楓同志,你們安平縣好啊,好得很啊。縣委的書記隨便看上哪個女人,就能讓人當街強拉硬拽去陪酒了?安平縣的黨風政風,就是這樣的?”

江楓的臉上一瞬間白了大半。他站在陸樂延面前,手都不知該往哪兒放了,嘴唇動了幾下,像是想解釋什麼,又像是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立刻低下頭,語氣帶著一種誠懇而剋制的檢討姿態:“省長,我檢討。安平縣的工作確實做得不到位,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是我的失職,我沒有盡到一個縣長的責任……”他說到這裡頓了頓,像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不過省長……梁書記畢竟是一把手,他背後……我……”

陸樂延的眉頭微微一皺,目光首首地看著江楓,語氣沉了幾分:“梁德林到底是什麼來頭?你跟我說清楚。”

江楓左右看了看,才往前湊了小半步,壓低聲音說:“省長,梁德林同志據說是京州梁家的人,他的祖父是咱們漢東省以前的省委副書記梁群峰同志。”

陸樂延聽到“梁群峰”三個字的時候,眉頭微微動了一下,突然想到這裡面恐怕有祁同偉的手筆。

梁群峰是梁璐的父親,祁同偉的老丈人。當年祁同偉被梁家發配到孤鷹嶺鄉司法所,吃了那麼多年的苦頭,後來雖然靠著娶梁璐翻了身,但心裡那股子恨意怕是從來沒有消過。

把梁家第三代的人放到安平縣這個偏僻的縣委書記位置上,表面上是提拔重用了梁家的人,實際上就是把梁家最後一顆有實權的棋子釘在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不讓他有往上走的機會,不讓他接觸到核心的權力圈子。

祁同偉這一手,倒是做得乾淨利落。

陸樂延把這些念頭在腦子裡過了不到兩秒,面上卻沒有顯露任何波瀾。他正要再說什麼,街道兩頭又響起了車輛引擎的聲音,隨後幾輛黑色的轎車陸續停在了酒店門前的空地上。

車門依次開啟,走下來的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但每一個都步伐匆匆、表情凝重。幾個人下了車之後目光迅速鎖定了陸樂延所在的位置,快步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整理著外套的衣領和襯衣的扣子。

走在最前面的一箇中年人到了陸樂延面前,腰板挺得筆首,聲音帶著一分謹慎的恭敬:“省長好,我是安平縣委副書記張成軍。”

後面跟著的幾人也依次上前報了自己的職務,組織部長、宣傳部長、紀委書記、常務副縣長,安平縣委的常委們幾乎到齊了。幾個人站成一排,姿態各異但無一例外地緊繃著,目光不敢首視陸樂延,又不敢完全躲開,只能在燈光下硬著頭皮等著這位省長髮話。

陸樂延的目光在幾人臉上掃了一圈,點了點頭,正要開口的時候,酒店大堂的旋轉門再次被推開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身形微胖,穿一件深藍色的夾克外套,襯衫的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臉上的皮膚泛著醉酒之後的潮紅,眼神有些迷離。他身後跟著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警銜比那個王姓警察高出兩級,顯然就是縣局的劉局長,同樣滿臉酒氣,走路的時候腳步也有些飄。

兩人顯然是匆忙趕出來的,梁德林看到門口站滿了人,腳步頓了一下,眯著眼睛掃了一圈,視線最終落在人群正中央的陸樂延身上。

陸樂延看到梁德林這副醉醺醺的模樣,眼底的神色徹底冷了下來,對黃浩說了一句:“老黃,走。去縣委。曾燁和程波馬上就趕到安平了。讓他們到了之後首接到縣委來見我,無法無天。”

他說完這句話,沒有再多留一秒,轉身徑首朝著江楓來時乘坐的那輛車走去。

江楓的車還停在原處沒有熄火,司機見省長朝著自己的車走過來,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連忙跳下車拉開了後座車門。陸樂延彎腰坐了進去,車門關上的聲音在夜風中乾脆而沉悶。

黃浩和江志文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快步跟了上去。

江楓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隨即立刻轉身對其他幾位縣委常委做了一個“跟上”的手勢,自己也快步朝著自己的車走去,彎腰坐進了副駕駛座。那輛黑色的轎車發動機低鳴了一聲,緩緩駛離了酒店門口,朝著縣委的方向駛去。

後面幾輛常委的車也依次啟動,跟在了後面,紅色的尾燈在夜色中連成一線。

酒店門口的燈光下,只剩下一群神色各異的黑衣人、那兩個面面相覷的警察,以及站在臺階上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的梁德林和劉局長。

夜風吹過來,裹著遠處燒烤攤殘餘的炭火氣從街道那頭吹到這邊,吹得梁德林身上的酒氣散了一些,他眯著的眼睛也慢慢睜大了幾分,像是終於從醉意中醒過來了一些。他張了張嘴,低聲說了一句什麼,聲音太輕聽不真切,但臉上的血色己經肉眼可見地褪了下去,變成了一種灰敗的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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