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監督漢東,誰敢不服!》第183章 田國富的決定(1)

作者:風系魔導·12天前

田國富的辦公室裡,他一個人坐了很久,才回過神來,然後拿起手機翻到鍾正國的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來了,鍾正國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種午後特有的沉穩和隨意:“國富?跟高育良談完了?”

田國富靠在椅背上,把今天下午跟高育良那場談判的經過簡明扼要地講了一遍。

鍾正國在電話那頭安靜地聽著,偶爾“嗯”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等田國富說完之後,鍾正國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種經過權衡之後的審慎:“國富,從你和高育良的對話來看,高育良的要價確實不高。政協的位置,對鍾家來說不是什麼難事。祁同偉升副省長,這個也可以操作,至於高育良交出來那批人,只要分量夠,鍾家拿去交差也說得過去。”

他頓了一下,語氣裡帶上了一層深思熟慮之後的認可:“而且你說的那條路,高育良說的確實有道理。如果鍾家還跟在沙瑞金屁股後面,可能什麼也撈不著。沙瑞金己經跟李達康聯手了,李達康能幹活、能背鍋、能提供漢東本地的資源。沙瑞金有了李達康,鍾家的作用就少了很多。鍾家再跟著沙瑞金跑,到最後功勞全是沙瑞金的,鍾家最多喝口湯。”

田國富在電話這頭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高育良那邊既然願意合作,條件也開得不離譜,我覺得可以談。而且高育良說了,他會幫我們拿下趙瑞龍。趙瑞龍是趙立春的兒子,是趙家在漢東的根基。只要趙瑞龍倒了,趙立春在漢東經營了二十年的東西就徹底散了。鍾家來漢東的任務,就算完成了一大半。”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鍾正國再開口的時候,語氣裡帶上了一層明顯的憂慮和審慎:“你說得對,高育良開出的條件確實不苛刻。可你有沒有想過,高育良只說了我們贏的情況,還沒說我們萬一輸了呢?”

“如果鍾家還跟沙瑞金合作,就算最後輸了、什麼也沒撈著,鍾家頂多也就是白忙活一場。可如果鍾家跟高育良合作之後還輸了,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他頓了一下,語氣又沉了幾分:“高育良是什麼人?他是趙立春一手提拔起來的人,在漢東政法系統經營了這麼多年,手裡攥著的東西太多。跟他合作,就是跟趙家沾了邊。”

“如果最後高育良倒了,沙瑞金和李達康贏了,那鍾家跟高育良合作的事情就會被翻出來。到時候,上面會怎麼看鐘家?你田國富在省紀委書記的位置上,跟高育良這種被查物件私下交易,你這個紀委書記還當得下去嗎?”

田國富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收緊了。他沉默了一瞬,開口的時候語氣帶著一種不得不承認的沉重:“我明白。如果輸了,我恐怕得提前退下來。”

“不只是你,”鍾正國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種沉甸甸的疲憊,“我也快到年齡了。咱們倆要是同時退下去,鍾家可就完了。小艾現在還只是副廳,鍾家第三代裡沒有一個能撐得起門面的。咱們倆在,鍾家還能撐幾年。咱們倆要是一起退了,鍾家就徹底青黃不接了。”

田國富沉默了。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際線上,心裡翻湧著一層又一層的東西。鍾正國說的每一句話,他剛才在回辦公室的路上都想到過。跟高育良聯手確實風險很大,萬一輸了,他和鍾正國就得一起退下去。

兩個人同時退,鍾家就會徹底一蹶不振,想要重新達到現在的地步,可以說比登天還難。

可他能怎麼辦?他還有別的選擇嗎?

田國富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比剛才沉了幾分,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經過了反覆權衡之後的篤定:“鍾部長,你說的這些我都想過。可問題是,亮平和小艾己經給高育良留下把柄了,鍾家沒得選。”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五千萬美金己經打到梁璐的卡上了,那些材料也己經交給侯亮平了。高育良手裡攥著這些東西,隨時可以曝光。到時候鍾家解釋不清這筆錢的去向,也解釋不清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去查祁同偉。鍾家就算不倒,也得脫一層皮。到了這一步,鍾家還有別的路可走嗎?”

他頓了一下,語氣裡帶上了一種豁出去了的決然:“搏一搏,還有機會。跟高育良合作,贏了,鍾家就是漢東這場局面裡最大的贏家。趙瑞龍倒了,李達康倒了,高育良退了,鍾家拿著這些功勞回京城,該升的升、該安排的安排。”

“可如果不搏,雖然高育良大概不會跟鍾家魚死網破,但他一定會拿手裡的東西從鍾家換取一些利益。在你退下來之前,鍾家再被他敲詐一筆,那跟斗爭輸了有什麼區別?”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好幾秒。田國富能聽到鍾正國的呼吸聲,沉沉的,像是在做最後的權衡。

過了好一會兒,鍾正國終於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種認了命之後的果決:“既然你決定了,那就幹。不過國富,你要想清楚,事情肯定不會像高育良說的那樣順當。”

他頓了一下,語氣又沉了半度:“你別忘了,漢東還有個陸樂延呢。”

“陸樂延是省長,他來漢東之後一首專注於經濟工作,在政治鬥爭上保持著刻意的距離。可這種距離,是在各方勢力勢均力敵的情況下才維持得下去的。如果鍾家跟高育良聯手,一起對付沙瑞金和李達康,那漢東的格局就變了。兩方打起來,陸樂延不可能像以前那樣保持中立。”

他停了一下,語氣更沉了幾分:“你想想,上面讓陸樂延來漢東,是讓他來穩住經濟大局、平衡各方勢力的。現在兩邊打起來了,他這個平衡手往哪邊站?他一旦入局,輸贏就難料了。”

田國富聽到這裡,微微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早有準備的瞭然:“我知道。陸樂延這個人我也一首在觀察。如果鍾家跟高育良聯手,陸樂延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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