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石頭又醉在了大殿裡。這次他喝下了三碗酒,還直衝馬振德呵呵傻笑。
“決定了,你不離開兄弟們了。”宋喜峰沒醉,卻裝醉,使勁摁著石頭的手。
神槍手的手就是勁兒,石頭抽出來,又使勁在面前晃著:“呵呵,不走了,就我一個人,能往哪裡走!”
宋喜峰又抓住了石頭的手:“行,咱們一定把信送給劉大隊長。”
“那必須的。”石頭又傻笑兩聲。
“好,那咱們哥四個今天就在關二爺面前磕頭拜把子!”
“對,對,這個好,往後咱們就是異姓親兄弟!”宋喜峰高興地拍起了手。
三人已經商量好了,用這種方式把石頭牢牢拴在隊伍裡。誰都知道,石頭重情重義,還講誠信。趙栓子是假裝提議,宋喜峰也假裝附和。
其實就是宋喜峰想出的主意。
馬振德也按宋曉峰說的,穩坐釣魚臺,看著兩個兄弟忽悠石頭。
“那就這樣了,司令就是劉皇叔,是咱們的老大,副司令是咱們的關公,我就是張飛張翼德,石頭,你就是咱們的四弟趙雲!”
趙栓子臉色通紅,抓著石頭胳膊,又大聲衝北門喊道:“鐵柱,趕緊進來擺香案!”
鐵柱成了眾人勤務兵,他答應著,跑進來。其實不用擺香案,關公塑像面前就有現成香案。鐵柱進來,不過是重新點上三炷香。
“走,咱們去磕頭!”宋喜峰站起來,伸手去拉石頭。
石頭呵呵笑著,他腦子已經迷離,現在自己說什麼都不知道了,更別說宋喜峰和趙栓子,他想站起來,卻晃了一下,出溜到桌子下面。
“哎,哎——”宋喜峰還拉著石頭一條胳膊。
趙栓子也起身,去拉石頭。
石頭卻成了一灘軟泥,雙眼也緊緊閉上了。
頭磕在地上,從此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拜把子儀式,已無法進行。宋喜峰埋怨趙栓子:“我就說了,只讓石頭喝兩碗酒,你非要再讓他再喝一碗。”
趙栓子一臉委屈:“石頭沒看出來醉啊,我怕他腦子明白,不和咱拜把子,得讓他喝好喝迷糊。”
“現在是喝好喝迷糊了!”
馬振德仍穩穩地坐在首位上,他心裡並不完全贊同這麼做。大殿裡就供著關公關二爺,那可是“忠義”二字的化身。如此騙石頭磕頭拜把子,關二爺上天有靈,也會恥笑他們三個。
還好,石頭兄弟又喝倒在桌子底下。馬振德心裡舒服了些。他揮手說道:“算了,強扭的瓜不甜,這也許就是咱們哥幾個的命。”
趙栓子扭頭,齜牙說道:“不是,大哥,你啥意思?”
“我是說,石頭想留下,神仙攔不住,石頭要真想走,咱們也擋不了。就這樣吧,鐵柱,把石頭揹回他的屋裡。”
鐵柱已點燃了三炷香,聽馬振德招呼,慌忙把香插進香爐,轉身過來,又叫來一個兄弟,從宋喜峰和趙栓子手裡接過石頭,一左一右架著,離開了大殿。
三人重新回到酒桌上,宋喜峰小聲問道:“大哥,真的一起去找抗日義勇救國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