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兵1938》第72章 這不是做夢(2)

作者:尚笑·1個月前

馬振德抬頭看了一眼趙五,低聲說了三個字:“但願吧。”

“不是但願。”趙五越來越確定:“不然,劉營長為啥向你要石頭?我懷疑他已經發現了石頭。”

趙五說得對啊,馬振德有一個激靈。包括那聲槍響,說不定就是石頭乾的。“可是,咱們一直沒見到石頭。”馬振德嘴上這麼說,心裡已經轉過彎來了。

“他想找咱們,咱們躲在徐家窪,找不到啊,估計聽說咱們要打平陽城,就攆了過來,然後在半路上碰到了鬼子——”

趙五的推測沒有毛病,馬振德都不想走了,想回頭找石頭。趙五也是這個意思。但最後馬振德還是決定往南走,石頭只要知道他們去了路南山,一定會找過來。

馬振德才不相信,石頭會選擇留在開西獨立營。

石頭還在往東走,尋找著獨立營。心裡依然著急,但走得並不急。前兩天差點跑死,他要慢慢恢復體力,誰也不知道前面到底是個啥情況,萬一再碰上鬼子,還要往死裡跑。

白天時間,石頭離開大路,鑽進了山谷,打聽著牛家峪方向,也詢問著附近沒有沒有鬼子,看沒看到國軍隊伍。

山裡的鄉民已知道了打仗,但不知道具體情況。有的說鬼子被打跑了,有的說國軍敗了,死計程車兵摞成了山,有的說壓根就沒打。牛家裕也是,有的說還得八十里,有的說四十里,有的直接搖頭,說不知道。

似乎每一座山坡上都有自己的說法,石頭懶得再問,慢慢往前走。

這酷熱的天氣,也急不得。

兩天後,石頭終於打聽清楚了,再往東二十五里地,就是牛家峪。而且,附近也沒有鬼子。

太陽曬得頭皮發麻,衣服從早到晚沒幹過,散發出濃烈的汗臭味。石頭折斷樹枝,做成帽圈,戴在頭上。後腦勺的傷已好利索,也掉了痂,就是新長出的肉有些發癢。

翻過一座山坡,前面一條小河,河水清淺,石頭先趴在河邊,灌了個水飽。起來時,扭頭向南看一眼,小河向南繞過一處高坡,那裡應該隱蔽。

石頭實在受不了,真想洗個澡,也洗洗身上已經餿了衣服。他向南走去,小河在這裡拐了一個彎,繼續往南流淌。躲在河灣裡,非常隱蔽,還真是個好地方。觀察四周沒人,取下身上的揹包和武器,小心放在岸邊,連人帶衣服,走進河裡。

河水剛摸過大腿,石頭脫下衣服,搓洗過,擰了一把,掛在南面樹枝上,滴著水,也讓太陽曬著。

石頭慢慢蹲下,整個人都泡在了水裡,並慢慢向上懸浮。通體的舒服,像是做了皇上。

石頭的腿碰到了小魚兒,他遊向了旁邊的草窩,抓住了兩條,捏著魚頭,放在嘴裡,嘎吱吱咬開了。

吐出了魚的內臟,魚頭也丟掉了,這兩個地方特別的腥氣。魚肉和骨頭全都嚼碎,嚥進肚子裡,低頭吸了河水,漱漱口,頭枕在岸邊,迷迷糊糊睡著了。

夢裡,宋喜峰教石頭打槍,趙栓子在一旁手舞足蹈,誰也不知道他在樂什麼。可就看不到了馬振德和趙武,找啊找啊,宋喜峰忽然開了槍——

石頭醒了,抬手摸了一把臉,原來是南柯一夢。正準備上岸,耳朵裡又傳來槍聲。

這不是做夢,是真有槍聲,但距離應該很遠。

驀然回頭,眼睛搜尋著東邊山坡。也豎起耳朵。沒有看到人影,強生應該在東面,被山坡阻擋著,看不見的地方。

石頭慌不迭地爬上河岸,穿上還略微溼漉漉的衣服,掛乾糧袋子彈帶,盒子炮,接著紮上兩條腰帶,又掛上手雷,收拾利索,拿起馬槍,拎著皮靴,甩幹腳上的水,跑到北面河水清淺的地方,涉水過了河。

槍聲依然在響,稀稀落落,應該不是在打仗,但黑煙已飄散到了天上,被山坡擋住的東面應該燃起了大火。

石頭低頭彎腰,衝向了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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