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忘不了。”牛望答道。
牛望確實記著石頭的話，等打進據點，怎兇怎麼來，不準說隊伍番號，讓偽軍以為是土匪偷襲了他們。
“其他兄弟也都別忘了，不準說職務，就喊大哥二哥。”李曉光又幾乎挨個提醒。
既然等著，牛望索性放下大刀，又從兜裡拿出煎餅，往嘴裡塞。
“你吃幾個了？”喜順問他。
“沒數清。”牛望答道。
“你是數不清，至少得二十個了吧？”喜順哼了一聲：“你也給俺們剩點。”
牛望力氣大，吃得也多。在大塘灣的時候，大家都到過他把鍋底都刮的乾乾淨淨。
石頭笑了笑，小聲說道：“吃吧，打下據點，就有糧食了。”
等待的時間也確實漫長，而且是第一次偷襲據點。石頭不僅著急，興奮，還有些緊張。他躺在草叢裡，抬頭看著星空，又在琢磨哪些情況還沒想到。
因為姬莊據點裡的偽軍不是董大海手下人馬，而是原來開陽縣警備大隊，現在被編為警備團西營。石頭和他們沒見過面，可以放心衝進去，也不會被認出來。
但石頭需要在外圍壓制炮樓上面的火力，尤其炮樓頂上的崗哨，就是打不中，也要嚇得他們不敢冒頭。
李小光、牛望和趙守田帶著兄弟們，先往裡衝。李小光和趙守田打過很多仗，算是老兵了，不用擔心。牛望說了，他保證聽從李小光指揮，不蠻幹。
剩下的就是幹掉門口兩個崗哨了，也是李小剛和趙守田兩人親自上。
應該沒問題，即使出了差錯，那也只是意外。石頭安慰著自己，又想著接下來的撤退。就是沒打下據點，也務必把兄弟帶出去——石頭迷迷糊糊睡著了。
早就吃過了煎餅，喝過水，牛望看著星空，數了半天星星，又開始了抓心撓肝。他卻聽到輕微的鼾聲。
“誰在睡覺？”牛望哭笑不得。大戰在即，竟然還有人睡得著。
“是隊長。”李小光早就聽到了。
“俺的娘哎，隊長的心可真大。”牛望哭笑不得。
李小光也感到驚訝，不過還是平靜地說：“學著點吧，遇事不慌才能當好指揮員。”
“這也太不慌了吧！”牛望真恨不得叫醒石頭。
“讓隊長睡會吧，就是咱們打下據點，後面兩天也要快速轉移，隊長需要保持精力。”
這話說得一點沒錯，打下據點就要轉移，而從牛家峪走小路過來，還要六十多里地，再從南面繞過去，還要接著走小路，避開敵人圍追堵截，少說要多走一倍的路，少說也要兩天時間。
作為隊長，石頭是需要有足夠的精力，帶著兄弟們安全撤退。可牛望佩服的是，就要打據點了，石頭竟然能睡著。
但不能讓石頭一首睡啊，如果太晚了，即使打下據點，也沒有多少時間撤離。牛望想叫醒石頭，又不敢叫，不敢叫，卻又比剛才更著急。
石頭醒了，睜開眼，看看星空，忽地坐起來，小聲命令：“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