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廢土,我種出一個農場》第83章 內區置辦陪嫁(1)

作者:洛芷歧·1個月前

早上吃完早飯,谷蘭姐妹三人帶著幾十斤的蠶棉,往馮春辛的裁家去。

馮春辛家的工作間,晾滿了谷菱先前定製的各式冬衣布料,剪刀、針線、尺規鋪滿長條案板,她正埋著頭趕製厚襖,聽見院門外的聲響,抬頭一瞧,就看見谷蘭掀開門簾,進來。

馮春辛連忙放下手裡的軟尺,快步上前搭手托住棉包,指尖一捏便知是農場產出的頂級柞蠶絲棉,分量紮實,暖意撲面而來,不由得滿臉詫異。

“蘭兒,你這是拉來多少蠶棉?我手上菱菱那批衣裳還沒趕完,現下又送來這麼多棉料,瞧這數量,少說也有幾十斤,是要做什麼大件?”

谷莉把最後一包棉袋靠在牆根,擦了擦額角薄汗退到一旁,谷蘭抬手拂去肩頭落的霜花,語氣平和,簡單把自己與裴千帆定下婚約、二十日後成婚的事道出。

“春辛,我要結婚了,和裴千帆,這些蠶棉是託你做六套婚嫁棉被,另外還要一併裁製幾身過冬襖裙,婚期近,只能勞煩你多費心趕工。”

馮春辛聞言猛地頓住動作,手裡的棉包險些脫手,一雙眼睛睜得渾圓,滿臉難以置信。她在紡織廠工作多年,平時做裁縫,偶爾接一點兒內區富貴人家的裁縫活兒,上層圈子的閒言碎語聽了一籮筐,谷蘭早年與裴千帆糾纏的過往,她再清楚不過。

她拉著谷蘭走到屋中暖爐邊坐下,倒了一杯熱溫水遞過去,語氣裡滿是唏噓:“我是真萬萬沒想到,兜兜轉轉,最後你還是要嫁給裴統領。當年你跟著他住在內區私宅的時候,風頭多大,旁人哪個不側目?那時候圍在裴千帆身邊的女子,個個家裡都有中層官員撐腰,唯獨你,咱們實打實郊外農場出身的普通人,沒有半點官眷背景,可偏偏只有你,長久陪在他身側,獨獨住進了他的私宅。”

說起舊事,馮春辛輕輕嘆了口氣,眼底藏著幾分替谷蘭不平:“後來他毫無預兆與你斷了往來,將你獨自丟回,內區那些原本就看不慣你的官家小姐,背地裡閒話傳得滿天飛,句句都帶著挖苦,都說你攀高枝一場,最後落得一場空。我原以為你們二人此生再無交集,哪裡能料到如今竟定下婚約。”

谷蘭捧著溫熱水杯,指尖輕輕摩挲瓷壁,臉上無悲無喜,早己放下當年的愛恨糾葛,只淡淡囑咐:“春辛姐,這件事眼下先別對外張揚,婚期還早,裴家還沒正式對外公示,我不想訊息提前散播出去,招來一堆無關人的議論閒話,等婚期將近再傳開不遲。”

“你放心,我嘴嚴,絕不對旁人吐露半個字。”馮春辛連連點頭,看著滿地蠶棉與待裁的衣裳料子,心裡己然盤算好趕工的時序,“棉被與冬襖我分開趕製,白日做衣裳,夜裡縫被胎,定然不會耽誤你的婚期。”馮家的人手多,目前還忙得過來。

交代完縫製事宜,谷蘭辭別馮春辛,轉身去往中心區規模最大的官方商貿城。這裡是安全區頂層權貴採買衣物綢緞的專屬地界,貨架上陳列的面料、成衣皆是全域最高規格,尋常百姓根本消費不起。

鋪內綢緞流光溢彩,防輻射錦緞、加厚羊絨絨、暗紋蠶絲貢緞整齊陳列。谷蘭緩步穿梭在布料架間,細細挑選,最後敲定六種質感、花色各不相同的高檔面料,有適合居家的各種綢緞,也有赴高層宴席端莊大氣的暗紋紫金絲絨,還有禦寒極強的加厚墨黑提花錦料。

選妥布料,她又走到成衣專區,挑了七八套剪裁考究、用料奢華的成套冬裝。衣身刺繡細膩,版型端莊大氣,完全貼合裴統領夫人的身份體面,往後隨裴千帆出席高層會議、參與權貴家宴、往來軍政世家,穿這些衣裳,不會失了裴家的門第,也撐得起谷家農場主女的底氣。

店鋪掌櫃見她出手闊綽,挑選的皆是店內頂尖貨品,連忙恭敬上前打包,小心翼翼將面料與成衣分裝在防潮錦盒之中。

谷蘭手裡的錢可供她隨意揮霍,以前的夢想不就是有可以一隨便花的錢和嫁給裴千帆,現在兩樣都實現了,可怎麼沒有想象的那麼開心呢?

從中心區官方商貿城出來,碎星手環貼在腕間微微亮起淡藍微光。她尋了路邊避風的石凳坐下,指尖輕點手環光屏,逐條核對自己積攢許久的各類儲蓄數值。

星幣餘額、蠶絲兌換額度、農場產出折算的流通積分一一行列分明,最底下一欄,還有五平米的異獸皮革儲備額度。

今日置辦齊大批衣料成衣,她站在皮具專櫃前,目光落在櫃檯裡三款制式不同的真皮挎包上,心頭一動,索性不再留任何積蓄後手。

指尖飛快操作手環,那五平米珍貴異獸皮料的儲備數值也一次性清算抵押,一分不剩,全數換成三隻做工精緻、皮面泛著細膩柔光的皮包。

一隻小巧手提包,鑲暗紋蠶絲內襯,適合赴高層家宴攜帶;一隻時尚手提包,平日往返農場與中心區,存放單據、空間算是寬敞,放一點兒藥材樣品正好;還有一隻沉穩大氣的異獸皮公文包,往後隨裴千帆出入宸極臺議事廳,撐得住裴統領夫人的體面。

售貨員仔細用油布將三隻皮包層層裹好,裝進厚實錦袋遞來,沉甸甸的分量拎在手中,本該是滿心歡喜的事,可谷蘭垂眸望著袋身精緻紋路,心底卻半點雀躍都無。

年少時困在物資匱乏的平民區,無數個守著地爐的深夜,她曾一遍遍在腦海描摹自己的婚禮。那時她尚且懷揣滿腔熱忱,滿心以為若有一日能嫁給心悅之人,紅毯鋪地,暖意滿堂,身邊有親友相伴,眼底藏著真心歡喜,事事皆是圓滿美好。

可如今婚約敲定,華服、錦被、珍稀嫁妝一一備齊,連出入權貴圈層的皮具都置辦妥當,本該觸手可及當年幻想裡的一切,她胸腔裡反倒堵著化不開的低落與綿長惆悵,心口空蕩蕩的,像被寒霜吹透的空田壟,抓不住半分暖意。

返程的一路寂靜,谷蘭靠著車廂軟墊,所有的包裹放在身下,靠在上面,自商貿城出來後便一言不發,眉眼耷拉,渾身透著揮之不去的疲憊,連窗外覆滿冰霜的連片農場,都沒力氣抬眼多看一眼。

回到家,谷蘭蔫蔫地坐在木椅上,眼底沒有半分光采,和往日處事沉穩利落的模樣判若兩人。

谷菱實在看不懂。這一路消沉模樣,這場婚事分明壓得她心裡難受,日日都這般低落惆悵,既然如此,當初為何還要點頭答應裴千帆?農場不愁吃穿,不靠裴家權勢也能安穩度日,大可不必委屈自己。

谷蘭聞聲緩緩抬眼,望向窗外白茫茫凍僵的玉米地,指尖無意識摩挲錦袋冰涼的皮面,半晌才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眼底漫開一層無人能懂的疲憊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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