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清算韓通（一）國宴結束後的第二日，天色剛亮，鞠玉瑞便親自到了火頭營。
他沒有帶御膳房的幫廚，手裡只提著一個用麻布包裹的東西。進入灶棚以後，他先看了一眼坐在火邊敷臉的馬三彪，又看向陸遠。
“昨夜受的傷？”
馬三彪半邊臉仍舊腫著，眼角青紫，嘴角也裂開一道口子。
聽見鞠玉瑞詢問，他咧嘴一笑。
“天黑沒看清路，從馬上摔的。”
鞠玉瑞沒有拆穿。
他在御膳房做了二十多年飯，刀傷。燙傷。摔傷見得太多。一張臉究竟是摔腫的，還是被人用巴掌抽腫的，他一眼便能看出來。
只是馬三彪不願說，他也沒有繼續追問。
鞠玉瑞將麻布包放到案上。
麻布解開，裡面是國宴時裂開的那塊銅鍋底。
裂口周圍的鍋灰已經被刮掉，人工鑿出的細痕格外明顯。
除此之外，還有一張皺巴巴的欠據。
“鄭福不見了。”
鞠玉瑞說道：“昨夜宴席結束以後，我讓人去叫他。他的住處已經空了，刀具。衣物和這些年積攢的錢全被提前帶走。”
陸遠拿起欠據。
欠據上寫著同順坊三個字。
欠款三百貫。
落款日期是半年前。
“同順坊是什麼地方？”
“長安城外的一家賭檔。”
鞠玉瑞說道：“明面上的東主姓孫，與崔氏沒關係。不過御膳房有人認得，同順坊平日借出去的錢，大多來自一家名叫永豐的錢莊。”
“永豐錢莊背後，便是清河崔氏在關中的鹽行。”
程處默正好從帳外走進來，聽見這句話，臉色頓時沉下。
“還查什麼？”
“直接把同順坊砸了，掌櫃抓回來一審，什麼都知道了。”
陸遠將欠據重新放到案上。
“同順坊既然敢替崔氏放債，賬面上絕不會寫著崔家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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