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看著那塊銅鍋碎片。
“是暫時沒有足夠證據。”
不到一個時辰，訊息便陸續傳了回來。
鄭福在國宴前幾日，曾單獨去過軍中糧倉兩次。
御膳房的人只當他是領取麵粉和豆豉，並未留意。
而國宴當日下午，確實有一輛運送雜物的馬車提前離開營地。車上名義上裝的是破損陶器。菜葉和屠宰後不用的雜物。
負責運送柴炭的軍士卻記得，那輛車的車轍很深。
遠比一車陶器和菜葉應有的重量更重。
更重要的是，馬車出了營地以後沒有沿官道前往雜物坑，而是轉向西南，進入一片荒廢多年的磚窯。
程處默聽完稟報，立刻點了二十名親衛。
陸遠原本也要同行。
馬三彪掙扎著站起來。
“我也去。”
陸遠看了看他的臉。
“你留下。”
“這點傷算什麼？”
馬三彪拿起刀，“昨晚沒能拔出來，今天總該讓我活動活動筋骨。”
陸遠按住他的肩膀。
“磚窯裡什麼情況還不知道。”
“你留下守住火頭營，也盯著韓通那邊。”
馬三彪還想爭辯。
陸遠低聲說道：“昨晚那四十九枚銅錢，你還沒藏好。”
聽見這句話，馬三彪最終沒有再堅持。
廢棄磚窯距離軍營不到十里。
四周遍佈半人高的荒草，窯口坍塌大半，只剩下一條勉強能夠透過馬車的泥路。
程處默沒有直接帶人衝進去。
他先命親衛從兩側繞後，封死磚窯後方的小路，又派人堵住馬車來時的方向。
等到所有出口全部被封，才一腳踹開腐朽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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