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酒會上深城國際金融中心，頂樓宴會廳。
整層樓被包了下來，水晶燈從穹頂垂下來，香檳塔碼了五層，滿場衣香鬢影。深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全到了——地產大佬。網際網路新貴。私募基金經理。還有幾個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不好惹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在角落裡交換眼神。
林川穿了件黑襯衫，袖子捲到小臂，手腕上那塊舊江詩丹頓在燈光底下泛著暗光。他端了杯香檳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深城灣的夜景。身後有人在低聲議論他——生面孔。不是深城圈子裡的。穿得倒是低調但那塊表不便宜。
“那個是誰？”
“不知道。好像是顧小姐請來的。”
“顧小姐請的？她什麼時候對男人感興趣了？”
林川沒回頭。香檳喝到第二口的時候，一隻女人的手從他身後伸過來，把一張房卡塞進了他襯衫口袋裡。手指修長，指甲裸粉色，無名指上一枚銀色尾戒。
“房卡。總統套房，頂樓。今晚用得上。”
林川轉過身。顧清霜站在他面前，今天穿了條銀色亮片吊帶短裙，兩根細帶掛在肩上，胸前兩團白肉被亮片布兜著擠出大半，溝壑深得能埋進一隻手。裙襬短到大腿根，兩條腿全露著，腳踩一雙銀色細高跟，腳踝上繫了條極細的銀鏈子。頭髮盤起來露出整張臉和修長的脖子，耳垂上掛了兩顆指甲蓋大小的珍珠。嘴唇塗了正紅色，跟昨晚電梯裡那個豆沙色判若兩人。
“房卡？我們才第二次見面。”
“第三次。昨晚電梯裡一次，今天下午我給你發簡訊算一次，現在是第三次。”顧清霜從路過的侍應生托盤上取了杯香檳，喝了一口，杯沿上印了半個紅唇印。她偏頭看著他，那雙微微下垂的眼角在燈光底下顯得又慵懶又勾人，“況且房卡是給你休息用的，又不是讓你跟我一起用的。你想多了。”
“那為什麼給我？”
“因為你今晚會喝多。我爺爺說你外公酒量不行，估計你也遺傳了。萬一你喝倒了，總不能讓你睡大廳地板。秦老爺子託我照顧你，我不能第一天就失職。”顧清霜往前邁了半步，銀色亮片裙襬蹭過他的褲腿，她仰頭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另外，今晚這場酒會是我辦的。來的全是深城有頭有臉的人。他們都在看你——生面孔。不是深城人。站在角落裡沒人搭理。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想？”
“覺得我是你包養的小白臉。”
顧清霜笑出聲來，笑聲很輕很短，但眼角那道慵懶的弧線彎了一下，整張臉瞬間亮了三分：“你倒是直接。他們確實這麼想。所以你要不要做點什麼證明你不是？還是說你本來就是？”
“你覺得呢？”
“我覺得——”顧清霜話沒說完，一個穿深藍西裝的高個子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三十出頭，頭髮抹得鋥亮，腕上戴了塊百達翡麗，走路帶風，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我是全場最牛的人”。他站到顧清霜旁邊，目光在林川身上掃了一遍，從黑襯衫掃到舊球鞋，嘴角撇了一下。
“清霜，這位是？沒見過。你朋友？”
“我爺爺朋友的孫子。”顧清霜往林川那邊靠了半步，肩頭差點碰到他的手臂，“姓林。從北邊來的。”
“北邊？京城？”高個子男人伸出手，手指上戴了枚碩大的翡翠戒指，握手的力道又重又刻意，“周明哲，深城金控集團副總裁，也是清霜的大學同學。兄弟你做什麼的？”
“做點小生意。”
“什麼生意？”
“你不一定聽過。”
周明哲收回手，嘴角那撇笑更明顯了：“做小生意能進這種場合？清霜你眼光一向高，今天怎麼請了個做小生意的？”他拍了拍林川的肩膀，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但剛好讓顧清霜也能聽見，“兄弟，清霜這條件，追她的富二代能排到香港。你一個做小生意的——我勸你趁早別費勁。飛上枝頭變鳳凰這種事，小說裡才有。”
顧清霜端起香檳杯要開口。林川先她一步。
“周總，你剛才說你做金控的。深城金控最近在推一個百億級的城市更新基金，規模全行業都在看。但省銀監上週發了一份新的指導意見，對私募基金的槓桿率上限卡到了百分之四十。你們那個基金槓桿率好像做到百分之六十五了。批得下來嗎？”
周明哲的手僵在林川肩膀上。
“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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