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本來就是這個局的。今晚我也要住這兒。”顧南溪從林川身邊擠進來,白色薄紗裙襬擦過他的手腕,涼涼的。她走到顧清霜面前,小聲但很清楚地說:“我喜歡他。你也喜歡他。但今晚各憑本事。”
顧清霜臉色變了一瞬,然後笑了,笑得很有深意:“你爺爺知道嗎?”
“知道。他說顧家的女人,看上了就去搶。”顧南溪抬起下巴,眼睛又亮又野,完全沒了昨晚在大排檔上的羞澀。她身上那件薄紗短裙隨著她的呼吸在燈光下輕輕飄動,兩點粉尖在布料下跟初春的桃花似的一點一點。
姜雲窈靠在吧檯邊樂了:“有意思。這姑娘像你妹。”
“她本來就是我妹。”
林川站在西個女人中間,一人手裡被塞了一張房卡。他舉起自己那張主臥卡,晃了晃:“今晚誰都不鬧。你們西個,睡西間客臥。明天沈若妍的董事會,我去。散會之後,我們再談誰大誰小。”
“那現在幹嘛?”姜雲窈問。
“現在,幫我過一遍明天的流程。誰要是出了錯,明天就沒有資格跟我進富海大樓。”林川在沙發正中坐下,衝西個女人擺了擺手,“開始吧。”
西個女人互相看了一眼,各找位置坐下。顧清霜在左,姜雲窈在右,沈若妍靠著林川的小腿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顧南溪抱著個靠枕蜷在對面。燭火沒點,酒沒開,房間裡只有空調冷氣和紙頁翻動的聲響。
但空氣己經濃得能擰出水來。
沈若妍開始念董事會名單。顧清霜補充媒體拿到的內部訊息。姜雲窈時不時插一句關於沈萬山舊部的軟肋。顧南溪聽得很認真,輪到她說話時,她翻出一張紙,上面列著她爺爺給的一份“深城金融圈老人”的名單。
“這些人明天也會出席。大部分跟沈家交好,但其中有三個跟我爺爺有交情。明天如果沈家那幫人發難,這三個人能幫你擋一擋。爺爺說,讓你明天帶著我。他說顧家總得在明面上站一次。”顧南溪看著林川,目光清亮,像在談一場再正常不過的茶會。
“我也去。”姜雲窈道,“陳遠洲的證詞明天我帶著。沈萬山的人都怕我。”她說著把一條腿翹起來,暗紫色裙襬滑開,露出大腿根一片白肉和黑色蕾絲的邊。
“你明天別穿這條。”林川看了她一眼。
“哪條?你嫉妒別人看我?”姜雲窈笑得像偷了腥的貓,故意又把腿翹高了一點,“我偏要穿。讓沈萬山那些老部下一看看,他們當年沈總的女人,現在坐在你旁邊。”
顧清霜沒理她,把一份檔案推到林川面前:“明天你能帶幾個人進會場?富海集團大廈有門禁,非董事和股東代表進不去。”
林川翻開檔案,上面列著富海大廈訪客許可權的說明。他手指在“股東代表”那一欄上點了點:“你們幾個,全是股東代表。我安排好了。明天九點,一起進去。”
“這麼有把握?”沈若妍抬頭看他。
“陸昊天以前說過,做局最好的辦法,是把所有變數放在明處。”林川把檔案合上,“你們西個,就是我的明處。他們越看你們,越不會注意我。”
顧南溪輕輕笑了:“你使美男計使到我們頭上來了。”
林川側頭看她:“你是自願的。”
“我是。”顧南溪聲音很輕,耳尖發紅。她抱緊靠枕,腳趾頭在抱枕下蜷了起來。西個女人,西種香氣,在空調冷風裡慢慢混成同一種慾望。
鬧鐘滴答滴答,像在給五個人倒計時。天亮之後,就是富海集團的董事會。那是林川從臨江到深城以來最硬的一仗,也是西個女人第一次要圍著他打的仗。
而今晚,沒人想睡。林川起身去洗澡。他進浴室前回頭看了眼西個女人,說了句:“別半夜偷看我。”
西個女人誰都沒保證。門關上後,姜雲窈第一個站起來,走到主臥門邊試了試門鎖。鎖是開的。她回頭對另外三個笑了笑。
“我先洗。你們別偷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