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海景壹號別墅。
林川剛進門，就看見池菀坐在客廳沙發裡。她穿了條黑色蕾絲短裙，裙子短得不像話，兩條白腿全露著，腳上勾著一雙黑色細高跟，腳趾甲塗了暗紅色。頭髮剛吹過，蓬鬆地散在肩上，嘴唇塗了正紅色，像剛咬過一口的櫻桃。
“你怎麼進來的？”林川把車鑰匙扔在鞋櫃上。
“鄭管家給我開的門。他說我是林家的人。”池菀站起來，赤腳踩在地板上走到他面前。她比林川矮一個頭，仰起臉看他的時候，領口裡的風光全往他眼裡鑽，“我今天幫你揪出王誠，你還沒謝我。”
“怎麼謝？”
“今晚去會所，我跟你一起去。完事之後，你送我回來。回這兒來。”池菀伸手勾住他的皮帶，把他往自己跟前拽了一寸。她身上的味道像雨後的玫瑰，又溼又熱地撲過來。
林川低頭看她。她的吊帶滑下來一邊，半隻肩膀露著，白得發光。他抬手把吊帶撥回去，手指擦過她的皮膚，池菀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你抖什麼？”
“你碰我，我就抖。”池菀又往前貼了貼，兩條腿幾乎纏上他的。她踮起腳，嘴唇湊到他耳邊，聲音又輕又燙，“今晚我穿了全套。從上到下，全是黑的。你上次說喜歡的那套。現在不給你看。等我們從會所回來。我一件一件脫給你看。”
林川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往下一按，把她整個人按得貼在自己身上。池菀悶哼一聲，仰起脖子，細長的頸子上那顆小痣紅得像滴血。她閉上眼睛，以為他要親下來。林川卻只在她脖子上聞了一下，像在聞一朵剛開的花。
“先辦正事。秦守道今晚約了人。十點，深城灣會所。我打聽到他帶了一個人。”林川鬆開她，往衣帽間走。
“誰？”池菀追上去。
“沒查到。只知道是個女人。”林川從衣櫃裡拎出件黑襯衫換上。池菀就靠在門框上看他換衣服，他解釦子的時候，她的眼睛一首往他腰腹上掃。他扣到第三顆的時候，她走過來，按住了他的手。
“別扣那麼高。露一點。秦守道今晚帶的女人，我要她一眼就記住你。”池菀幫他解開了兩顆釦子，手指順著他的胸口滑下去，停在皮帶扣上。她抬頭衝他笑，“你今晚好看到讓我腿軟。我真想現在就把你按到床上。但是不行。會所的事要緊。我等會兒去車上坐你旁邊。你開車，我幫你導航。路上我把今天查到的都告訴你。”
林川點頭。池菀沒再說話，跟在他後面出了門。她坐進副駕，裙襬縮上去一大截，兩條腿白花花地晾著。林川發動車子，車燈照亮了院子裡的白蘭花。他看見池菀把手機舉起來，對著車窗外拍了一張。
“拍什麼？”
“拍你家的花。顧南溪發朋友圈說這花好看。我也拍一張，氣氣她。”池菀笑得像只偷了雞的狐狸。她把手伸過來，放在林川大腿上。她的手掌很熱，隔著褲子都能感覺到。林川沒躲，反而把她的手往自己腿根帶了帶。池菀眼睛一下子亮起來。
“你今晚怎麼這麼會？”她問。
“因為今晚只有你。”林川打了一把方向盤。車子拐出小區，駛上深城灣大道。海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把池菀的頭髮吹得亂飛。她側過身來，一條腿曲起來搭在座椅上。裙子翻上去，大腿根露出一截。她沒去管，就看著林川，眼裡全是水光。
“林川。你再說一遍。今晚只有我。”她的聲音有點發顫。
“今晚只有你。”林川說。
池菀像被這句話燙了一下，整個人靠過來，把臉埋在他肩膀上。她的手還擱在他腿根，指尖輕輕打著圈。她沒說話，就這麼靠著他。車飛快地往前開，深城的燈火像被撕成一條條光帶，從兩邊後退。
到會所門口時，池菀才抬起頭來。她整了整裙子，從包裡拿出粉餅補了妝。下車前她忽然拽住林川的領子，把他拉過來，飛快地親了一口。唇印留在他嘴角，正紅色，像一道剛綻開的小傷口。
“預支的。”她笑。
林川捏了捏她的手，下車。池菀跟在他身後，黑色蕾絲裙在夜風裡緊緊裹著她，兩條長腿踩在高跟鞋上，像一把剪開夜色的剪刀。會所門口，一個經理模樣的男人迎上來，看見池菀，眼神首了一下。林川走上去，淡淡地問：“秦守道到了嗎？”
“到了。在八樓，雲海廳。他讓我在這等您。”經理忙不迭地領路。池菀從後面走上來，挽住林川的胳膊。她的胸脯貼著他的手臂，軟得發燙。兩個人在經理的引領下穿過金碧輝煌的大堂。會所裡燈光幽暗，音樂從牆裡隱隱透出來，像某種大型動物在深處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