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手機響了。
林川摸過來看了一眼，蘇晚晴發的訊息：“你來酒店。我查到了。”
他起身洗漱，開車到深城灣酒店。天剛矇矇亮，酒店走廊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1808房，門開了一條縫。
林川推開門。蘇晚晴站在門後，黑色吊帶睡裙，薄得透光。她沒穿內衣。裙襬到大腿根，兩條腿光著，白得刺眼。光腳踩在地毯上，腳趾甲塗著淺粉色。
“進來。我把檔案鋪了一床。”她讓開身。
林川走進去。窗簾拉著，只開了一盞床頭燈。床上全是檔案，攤得到處都是。蘇晚晴坐回床尾，一條腿曲著，睡裙堆在腿根。她頭髮亂糟糟的，眼睛發紅，一看就是一夜沒睡。
“我找到經手人了。”蘇晚晴把一份檔案遞過來。
林川接過，低頭看。抵押合同的最下方，經辦人簽字那一欄，寫著一個名字：沈靜儀。
“沈靜儀。”林川唸了一遍，“秦明月的母親。”
“對。”蘇晚晴點頭，把另一份檔案也遞過來，“這是簽字那天的銀行流水。沈靜儀親手籤的，親筆字跡。不是代簽，也不是偽造。”
林川沒說話，手指按在那個簽名上，指節發白。
蘇晚晴站起來，走到他旁邊。她的睡裙只到腿根，每走一步，裙襬就往上一縮。她沒管，就站在林川旁邊，胳膊幾乎貼著他。
“林川，沈靜儀是主動籤的。”蘇晚晴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她不是被騙。她當時知道這份抵押意味著什麼。她知道你媽會出事。”
林川轉頭看她。蘇晚晴也看著他，眼睛紅通通的，嘴唇乾得起了皮。
“你怎麼確定她主動？”林川問。
“我對比了三份資料。”蘇晚晴從床上拿起另一張紙，“這份是沈靜儀當年在秦家內部的簽字樣本。同一時期，她在別的檔案上籤過字。筆跡完全一樣。如果她是被秦守道脅迫，字跡會有變化。但她沒有。她簽得很穩。”
林川把檔案放回床上，沉默了幾秒。
“秦明月知不知道？”他問。
蘇晚晴搖頭。她重新坐回床尾，兩條腿並著，睡裙繃在大腿上。她抬起頭看林川，眼睛紅得更厲害了：“她不可能知道。她要是知道，就不會讓她媽籤。林川，秦明月等了你十五年。十五年她都沒嫁。你覺得她會害你嗎？”
林川沒說話。
蘇晚晴繼續：“我查這些東西，不是想讓你恨秦明月。她沒做錯任何事。錯的是沈靜儀。是她把秦明月矇在鼓裡。秦明月跟你一樣，是受害者。”
林川看著她。蘇晚晴的胸口在睡裙下起伏得厲害，布料太薄，薄得什麼都遮不住。但她沒去擋，就那麼坐著，和他對視。
“你為什麼查這些？”林川問。
“你媽當年見過我。”蘇晚晴說，“她選中了我。讓我照顧你。所以我才嫁給你。”
“這跟查沈靜儀有什麼關係？”
“因為我要還你媽的債。”蘇晚晴說，“她選中了我，不是因為我有多好。是因為我傻。傻到會把你的命看得比我自己的還重。我嫁給你三年，不讓你碰我，不是不愛你。是怕你碰了我，我就再也放不開了。可現在我明白了。我從來沒放開過。”
她說完，眼淚掉了下來。一顆，順著臉頰滑到下巴，再滴到睡裙領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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