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她忽然說。
“嗯。”
“沈靜儀主動簽字這事，背後可能還有人。秦守道是經手人，但他一個人幹不成這麼大的局。沈靜儀也是被推出來的一顆棋。真正要你媽死的人，可能在更上面。”
林川沒說話，只把她的腰收得更緊。
蘇晚晴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秦明月回京城，可能也是發現她媽的事了。你要有準備。她回來之後，你們的感情會很難。”
“我知道。”林川說。
“你知道什麼啊。”蘇晚晴笑了一下，笑得又苦又軟，“你什麼都不知道。你不知道秦明月這些年怎麼過的。她每年你生日都去機場買飛臨江的票。她不敢見你，就坐在登機口，等到飛機起飛，再把票撕了。她比我傻。”
林川抱著蘇晚晴，沒說話。
蘇晚晴把臉靠在他肩上，小聲說：“林川，你以後要對她好一點。她等了你十五年。一個女人有幾個十五年？我等的這三年，己經夠我受的了。十五年，我真的不敢想。”
林川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蘇晚晴閉上眼，說：“我困了。你抱我一會兒。就一會兒。等我睡著了，你再走。”
“我不走。”林川說。
蘇晚晴沒再說話。她的呼吸慢慢變輕了，像睡著了。林川抱著她，一首沒動。外面的天徹底亮了。窗簾上透進來一片白，像臨江的雪。
林川低頭看著懷裡的蘇晚晴。她的睡裙還沒拉上去，肩頭光裸著，呼吸很淺。林川把被子扯過來，蓋在她身上。蘇晚晴動了動，把臉往他胸口埋得更深。
林川坐在那裡，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名字。
沈靜儀。
這個簽下抵押合同的女人，把秦明月變成了他的軟肋，也把秦明月變成了自己的枷鎖。林川知道，秦明月回京城，絕不會只是“有事”。她一定己經知道了什麼。而自己，必須趕在她做出傻事之前，把沈靜儀身後的人挖出來。
他騰出一隻手，摸到手機，給顧清霜發了條訊息：“幫我查沈靜儀所有的社交關係和行程記錄。特別是她過去三個月的通話記錄。要快。”
發完，他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
蘇晚晴醒了，迷迷糊糊地問：“你在幹嘛？”
“查點東西。”林川說。
蘇晚晴睜開眼，看見他還沒走。她的眼神從迷糊變成意外，又變成一種極柔軟的東西。她小聲說：“你還在啊。”
“我說了不走。”
蘇晚晴笑了。她坐起來，被子從肩上滑下去，春光外洩。她沒管，就那麼看著林川。
“我昨晚想了一夜，終於明白了一件事。”她說。
“什麼？”
“你媽讓我嫁給你，不是讓我替你擋什麼。她是讓我替秦明月試試你。看看你能不能對一個女人死心塌地。”蘇晚晴把頭髮別到耳後，“結果我沒試成。因為我自己先陷進去了。秦明月比我幸運。她不用試。她從一開始，就是被選中的那個人。”
林川沒說話。蘇晚晴湊過來，親了他一下。很輕，像一片花瓣落在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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