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從飛機上下來，臨江的太陽晃得他眼睛眯了一下。
他走的是普通通道，沒帶行李，就一個揹包。剛出到達口，就看見祝瑤。
她站在隔離欄杆外面，紅裙子，大波浪，頭髮剛洗過一樣，又長又卷。那裙子紅得扎眼，兩根細帶掛在肩上，領口低得露出一條深溝。裙襬在膝蓋上面，兩條腿白得發光。腳上還是那雙紅色細高跟，鞋跟尖得像釘子。
她老遠就看見林川了，沒動，抱著胳膊，歪著頭看他，那眼神像在看一個欠了她錢的人。
林川走到她面前，還沒開口，祝瑤直接伸手掐住他胳膊，使了勁。
“你還知道回來？深城的女人把你腿都坐斷了吧？”
“沒斷。”林川說。
祝瑤掐完又給他揉，手指頭軟得跟水似的，在他胳膊上畫圈：“疼不疼？”
“不疼。”
“不疼我白掐了。”祝瑤哼了一聲，拽著他就走。她的手心滾燙，像在太陽底下暴曬過。林川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拉回來。祝瑤仰起頭，眼珠子又亮又野，像有一團火在裡頭燒。
“星耀出事了。”她說。
“誰？”
“上車說。”
林川沒再問。兩個人穿過機場停車場。祝瑤的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噠噠噠，每一下都像在催。林川跟在她後面，看她紅裙底下一雙白腿晃來晃去，腰扭得活色生香。
停車位上停著那輛紅色法拉利，車漆在太陽底下亮得像鏡子。祝瑤拉開駕駛座，坐進去。林川坐進副駕。祝瑤第一件事就是抬腳，把高跟鞋甩了。她光著腳，腳趾頭勾了一下座椅，又踩在油門上。林川看了她一眼。
“你開車還是這麼野。”林川說。
“人野車才野。”祝瑤轉過頭，笑得又辣又壞。她忽然湊過來，半個身子壓過中控，頭髮掃在林川肩上。那裙子的領口一下墜下去，林川眼睛一低，看見裡面白花花一片，沒穿內衣，就貼了兩片薄薄的胸貼。她衝他耳朵吹氣：“你說，你想不想在車裡試試？”
林川沒動，只說：“回家再收拾你。”
祝瑤笑出聲來，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坐回去，把車開出去。法拉利衝出停車場，像一匹憋了太久的野馬，轟地扎進臨江的馬路。車窗全關著，空調沒開。祝瑤把頭髮往後一甩，一隻手打方向，一隻手把裙襬往上拽了拽，兩條大腿全露出來，白得燙眼。
“臨江熱得沒天理。”她說。
林川沒接話。車開了一路，祝瑤沒再說話。她光著腳踩油門，動作利落又熟練。林川看著她的腿，腦子裡全是剛才她湊過來那一下。他知道祝瑤是故意的。她這個人，想要什麼，從不拐彎抹角。
到了祝瑤公寓樓下，車剛停穩，祝瑤就拔了車鑰匙，光著腳跳下去。她沒穿鞋，就踩在柏油路上，小跑著去按電梯。林川跟在後面，看見她後腰的裙子被汗浸溼了一點，貼出兩個腰窩的輪廓。
上了樓，祝瑤開門，把鞋往旁邊一踢，光腳進屋，從冰箱裡摸出兩瓶啤酒。她遞給林川一瓶，自己咬開瓶蓋，仰頭灌了半瓶。酒沫順著她的下巴滑下來，流過脖子，一直流到胸前。她拿手背一抹，抬頭看林川，眼睛像被酒洗過，又亮又兇。
“陳九。”祝瑤把啤酒瓶往桌上一頓，“沈萬山舊部。他不知道從哪弄來一批檔案，說星耀三年前有筆股權轉讓不合法。要告我，還要把星耀的控制權拿過去。”
“陳九？”林川皺著眉，“他手裡有真有假？”
“有真的。”祝瑤說著，兩條腿一盤，整個人縮排沙發裡。她的紅裙堆在大腿上，光腳踩在沙發沿上，腳趾頭勾著。她看著林川，說：“這次回來，我是真的需要你。”
林川把啤酒放下，坐到她旁邊。祝瑤往他那邊靠了靠，胸口貼住他的胳膊。她的身子很熱，像剛被太陽曬過。林川偏頭看她。祝瑤也仰起臉，嘴唇半張著，眼裡的火氣慢慢軟下來，變成另一種東西。
“你親我一下。”她說，“你親我，我就告訴你陳九明天約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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