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多利亞盯著那個玻璃罩子，眼珠子一眨不眨。
呆毛就在裡面躺著。旁邊幾個設計總局的光頭正圍著鑄模裝置叮叮噹噹忙活，銅液的熱氣往上蒸，整間屋子又悶又熱。
維多利亞坐在小椅子上，身子前傾，臉快懟到玻璃罩上了。
她己經保持這個姿勢三個多小時了。
眼睛全是紅血絲，眼角幹得發疼，但就是不閉。死死鎖在那根毛上面。
伊爾瑪站在旁邊，第不知道多少次開口了。
“殿下，您歇會吧。”
“不歇。”
“殿下您眼睛都紅了。”
“紅了就紅了。”
伊爾瑪蹲下來，手搭在維多利亞的肩膀上，聲音放得很輕。“殿下，那根毛不會跑的，您好歹閉一會——”
“伊爾瑪姐姐。”維多利亞的聲音悶悶的，眼睛還是沒移開。“那是我的本體。我跟你說，這根毛要是出了任何事情，哪怕蹭掉一丁點顏色，我死不瞑目。”
伊爾瑪的嘴角抽了一下。
“殿下，它就在罩子裡面，誰也碰不到。”
“萬一呢。”
“不會有萬一。”
“萬一罩子碎了呢。”
“不會碎的。”
“萬一地震了呢。”
“柏林不地震。”
“萬一哪個手欠的光頭路過順手摸一把呢。”
伊爾瑪閉了下眼。
她看了看殿下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又看了看玻璃罩裡安安靜靜躺著的呆毛。
然後動了。
一隻手摟住維多利亞的腰，另一隻手按住那顆光禿禿的後腦勺，整個人首接往自己懷裡一塞。
維多利亞的視線瞬間被擋住了，眼前全是伊爾瑪軍裝的布料。
“唔！姐姐你——”
“閉眼。”伊爾瑪的聲音沒有商量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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