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兵小跑過來，敬了個禮。
“報告兩位長官！南面邊境又過來一批，大概三萬多人，全是餓民，還在往這邊走。”
施泰因和奧斯特同時閉上了眼。
“在苦一苦軍需官吧。”施泰因說。
“同意。”奧斯特說。
兩人一起揉太陽穴，同步率高得嚇人。
“報告長官！”又一個傳令兵衝了過來，這回跑得飛快，喘得上氣不接下氣。“馬肯森將軍到了！現在在泥頭車上！”
施泰因和奧斯特同時從臺階上彈起來。
“走走走，趕緊去！”
兩位軍長帶著指揮部的一幫軍官，快步朝鐵道線趕。
遠遠就看見了。
鐵軌上停著一輛金光閃閃的龐然大物。
兩個軍長迎面就對上了車體。
刷——
眼淚全下來了。
純晃的。
那金色塗裝在午後的陽光底下反射出來的光芒能把人眼珠子燙熟，上面的連環畫和角色塗鴉在金底上更是亮得離譜。
施泰因本能地用手擋住了眼。奧斯特更慘，戴著眼鏡的人被閃了一下之後殘影掛了滿視野。
“這他媽什麼玩意兒！”奧斯特揉著眼睛罵了一句。
馬肯森踩著車廂門口的踏板走了下來，骷髏軍帽壓得很低，鼻樑上架著一副巨大的墨鏡。
“我先去慕尼黑了，你們隨後跟進。”
施泰因連忙立正。“遵命長官！但是長官，我們現在軍糧嚴重不足，對面跑過來的人太多了——”
馬肯森擺了下手。“先從周邊城鎮調集一批，不行就給殿下去電報，讓柏林撥款撥糧。”
“遵命！”
馬肯森轉身登車，軍靴踩在金屬踏板上咣噹一聲。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還在擦眼淚的軍長，墨鏡底下的嘴角歪了一下。
“出發！”
鍋爐加壓，汽笛長鳴。
星穹列車啟動了，車輪碾著軌道緩緩轉動，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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