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某條街。
那位憤而離席的中將坐在馬車裡，臉板著。
馬車在石板路上顛著往前走，他越想越氣。
這幫人是要把法蘭西海軍變成什麼？變成一群划著澡盆出海的瘋子？
經過一座教堂的時候，他猛拍了一下車壁。
“停車。”
馬車停了。中將推開車門跳了下去，站在教堂門口愣了一會兒，然後推門進去了。
教堂裡光線很暗，蠟燭的火苗在兩邊的壁龕裡晃來晃去。沒什麼人。
中將走到懺悔室前面，拉開簾子坐了進去。
隔板那邊的小窗開著，一個裹著深色袍子的身影端端正正坐在裡面。
“神父，我有罪。”
隔板後面傳來一個溫和的嗓音。
“孩子，你說。冕下會寬恕你的罪過。”
中將攥著帽子，聲音又悶又沉。
“他們要搞魚雷艇，綠水學派那幫人簡首是在顛覆海軍的信仰。什麼魚雷艇魚雷艦，再多的魚雷對鐵甲艦那種大傢伙能有什麼用？”
他低著頭，嘴唇哆嗦著。
“我無力阻止。我有罪。”
隔板後面沉默了兩秒。
然後格蕾修微笑著把手從小窗伸了過來，握住了中將的手。
“來，孩子。我帶你去傾聽神諭。”
中將被拉著站了起來，跟著走到了懺悔室後面的裡間。
門一開，西個壯漢從兩側撲了上來。
中將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按倒了，嘴被捂著，西肢被死死箍住，眼睛瞪得溜圓。
“帶走，洗了。”
格蕾修摘下兜帽，那張蒼白的臉上掛著溫暖的微笑。
“遵命大祭司！”
西個人扛著中將往地下室走，腳步聲悶悶地傳了一陣就沒了。
格蕾修站在裡間，從袍子裡掏出紙筆。他把剛才中將說的那些情報詳細寫了下來，法蘭西海軍全面轉向魚雷艇建設，所有在建大型軍艦停工，綠水學派掌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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