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三個人都在院子裡坐著。
我把三個人都看了一眼：“我懷孕了。”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
謝歸手裡的活計停在半空，黎安續的衣裳疊了一半就放下了，伍戚揚蹲在井邊，溼著手抬起頭來。
他沒有聽清，側著耳朵：“書意，你說什麼？”
我提高了一點聲音：“我說——我懷孕了。”
伍戚揚低頭看了看我的肚子，又抬頭看了看我：“是你的？”
“是你的。”
“那我要多打點鐵。”
謝歸蹲在院子裡，“那我修東西也修得快一點。”
伍戚揚從屋裡出來，手裡多了一塊舊布，他把布遞給我，“書意你墊著坐，凳子涼。”
晚上伍戚揚坐在床沿上，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躺下。
“書意，我耳朵不好，以後孩子說話，我可能聽不太清。”
“那你讓黎安續教他寫字。”
他想了想：“也好。”
“我可以教他打鐵。他要是耳朵也不好，至少有一門手藝。”
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萬一是女孩也跟著你打鐵？”
“那他長得像你就行，女孩子當然不能學我打鐵。”
“書意，我明天開始多打兩把刀。”
“蛋蛋。”
“在。”
“忘了問你，是男孩還是女孩。”
“書意宿主，是個女孩。”
哦豁，我的獎銀五兩，這不比伍戚揚努力打鐵強。
孟旭帶著一個姑娘來了。
她跟在他身後，眼睛生得精神，就是看人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著，像一隻剛炸了毛的雀。
我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懷胎西個月的肚子己經微微隆起來了，但絲毫不影響我的外貌。
一張明豔的臉，身段豐腴，日光底下被曬出一層微微的光，連浮塵落在衣襟上都像是在那層光裡輕輕打了個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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