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鳳端起那杯龍井，聞了聞，順手倒進了窗臺的綠蘿盆裡。
午飯時間，蘇鳳沒去高管餐廳，而是直奔員工食堂。
她一齣現，幾個老員工就圍了上來。
“蘇總，您真回來了？”小磊端著餐盤，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回來了。”蘇鳳笑了笑，“叫蘇姐就行。”
小磊是她當年親自從校招會上帶回來的第一個應屆生，瘦小，愛臉紅，但做事特別靠譜。
她在顧公司幹了八年，從會計做到了財務副主管。
半個月前被調去了後勤部，理由叫“輪崗鍛鍊”。
小磊拉著她坐到角落，四下瞅了瞅，壓低聲音：“你回來就對了。你不知道，最近公司變了好多。”
蘇鳳夾了口菜，嚼著，語氣漫不經心：“怎麼變了？”
小磊筷子在盤子裡撥拉了兩下，沒吃，又放下了。
她頭湊近蘇鳳，聲音壓得更低：“林薇薇把財務部和行政部換了一半的人，關鍵崗位全是她的人。老周他們幾個被髮配去管閒職了，有意見都不敢吱聲。”
蘇鳳慢慢嚼著飯，一下一下，像在嚼碎什麼東西。
老周。當年跟她一起從一間出租屋幹到高層辦公樓的老財務總監。
現在管後勤了，管食堂。管保潔。管停車位。
一個跟公司同生共死過的人，最後被安排去管停車位。
蘇鳳嚥下那口飯，嗓子眼堵得慌。
“還有呢？”
小磊又說了一串名字，全是蘇鳳的“老部下”。
有的被降職，有的被邊緣化，有的受不了直接走人了。
每說一個名字，蘇鳳的臉色就冷一分。
......
她把那些名字一個一個刻在心裡，像在織一張網。
那些人不該被換掉。他們是顧浩琛的“老臣”，是當年跟蘇鳳並肩拼過命的人，是知道公司太多秘密的人。
他們擋了誰的路，蘇鳳心裡跟明鏡似的。
下午，蘇鳳坐在工位上，調出公司近半年的組織架構圖。
對比一年前的版本，變化大得嚇人。
財務部換了主管，新主管是林薇薇推薦的人，據說是她的大學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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