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鳳回過神來，扯了扯嘴角：“不用了，我已經吃過藥了，不用去醫院。”
“可是林秘書說......”
“我說不用了。”蘇鳳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反駁的份量，“你回去吧。告訴林秘書，謝謝她費心。”
掛了電話，蘇鳳靠在床頭，忽然覺得胸口堵得慌。
林薇薇安排司機來“接她去醫院”，表面是體貼周到。無可挑剔。
但如果自己真的上了那輛車呢？從一個不知內情的外人角度來看，顧總的秘書對顧太太關懷備至，親自安排車輛接送，多麼大度。多麼貼心。
可蘇鳳清楚，那輛車裡坐著的每一秒鐘，都是林薇薇在告訴蘇鳳：你生病了，你老公沒空管你，是我在替她照顧你。你連我都不如。
蘇鳳閉上眼睛，把這口氣嚥了回去。
她開啟朋友圈，看到李姐發了一條動態：“公司下午茶，顧總請大家喝咖啡。”配圖裡，顧浩琛站在茶水間，手裡端著咖啡，旁邊站著林薇薇。兩個人都笑得很自然。
蘇鳳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他在公司喝咖啡，她在家裡發著燒等一盒退燒藥。
他讓林薇薇安排司機來接她，轉頭就和林薇薇並肩站在一起笑。
蘇鳳退出朋友圈，打開了外賣軟體，搜了附近的藥店，下單了一盒退燒藥。
半小時後，藥送到了門口。她撐著起來取了藥，倒了水，吞了兩粒。
然後她回到床上，蓋好被子。
下午張醫生開的藥起了作用，燒退了一些，她迷迷糊糊睡了幾個小時。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手機螢幕亮著，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新訊息。
顧浩琛一整天都沒有再聯絡她。
蘇鳳開啟手機備忘錄，在最新一行打了一行字：
“10月25日，發燒。給他打電話，說“讓家庭醫生去”。張醫生來看了二十分鐘，開的藥吃了。林薇薇派司機來接我去醫院，我沒去。他一天沒再聯絡。”
寫完之後，她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然後往上翻了翻——紀念日。生日。香水味。領帶。會議上的否定。深夜的眼淚。便籤紙上的“想你”......一條一條，密密麻麻。
蘇鳳鎖了屏，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
晚上十一點，顧浩琛回來了。
蘇鳳沒有睡，靠在床頭看手機。聽到門響，她沒有動。
顧浩琛換鞋。上樓，經過臥室門口時停了一下，推門進來。
“你還沒睡？”他看到蘇鳳靠在床上，隨口問了一句。
“嗯。”蘇鳳從喉嚨裡應了一聲。
他沒有走近，站在門口說：“今天公司事多，忙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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