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試探的邊緣專案現場比林薇薇想象的要冷清得多。說是“在建園區”，其實隻立了幾棟毛坯框架，水泥地面還裸露著，風從空洞的窗框裡灌進來，吹得臨時圍擋的塑膠布嘩嘩作響。
現場只有兩個留守的工程師，見到林薇薇時顯然有些意外，像是沒接到她要來的通知。
陸深把車停穩後下了車，繞過車頭拉開後座車門。
林薇薇走下來，環顧四周，臉上的笑意沒變，但比在車上時淡了一些。
她跟那兩個工程師簡單說了幾句，問了問進度和排期，語氣專業而從容。
陸深站在幾步之外，靠著車門，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目光掃過整個現場，像在確認每一個出口的位置。那只是他一貫的習慣。在任何陌生環境裡，他總會先把四周打量清楚。
林薇薇跟工程師說完話，轉頭朝他走過來。
她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聲音清脆而緩慢，一聲接一聲，彷彿正步步向他靠近。
“陸深，陪我走走。”
“林總請便，我在這裡等您。”陸深站在原地沒有挪動半步。
林薇薇停在他面前，微微偏過頭。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一瞬，像是在打量一件尚未看清全貌的物件。然後她笑了一下，那笑意裡，並沒有因為陸深的拒絕而惱怒，反倒多了一層別的意味。
“你怕我？”
“不怕。”
“那你為什麼總躲著我？”
陸深沒有迴避她的視線。他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和表情都維持在同一個平穩的刻度上。“我沒有躲著您。我在這裡工作。”
林薇薇看著他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忽然覺得這一次她踢到的不是一塊石頭，是一面牆。石頭可能被踢動，牆不會。
她往後退了半步，收回目光，轉身朝園區的深處走去。她走了兩步，沒有回頭，只是把手往後一伸，手指勾了勾，像在喚他跟上她的步伐，隨即用極其誘惑力的聲音說道：“那就跟著我工作。”
陸深在原地站了兩秒，然後跟了上去。他跟她保持著大約五步的距離，不快不慢，剛好是一個“隨時可以反應”的區間，也是一個“不算親密”的區間。
園區很大，大部分割槽域還搭著腳手架，地上堆放著鋼筋和水泥袋。
林薇薇走在前面，不時停下來問兩句，問這片區域的規劃。問施工進度。問交付時間......
陸深發現她問的問題全都問到點子上，並非隨便閒逛的外行做派。她對專案的瞭解，遠比她在公司裡展露出來的更多。
他把這一點記在了心裡。
往前走了一段，林薇薇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陸深也順勢停住，五步的距離分毫不差。
“陸深，你跟蘇鳳多久了？”
“一年。”
“一年。”她重複了一下這個詞，像在稱它的重量，“一年不短了。你瞭解她嗎？”
“蘇總是我的僱主。我對她的瞭解，僅限於工作範圍。”
林薇薇聽到這個回答，嘴角微微彎起。她向前走了一步，把兩人之間那五步的距離縮短到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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