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霜寧見他神色變幻，又不說話，拉著他的手腕，語調溫軟：“你不會阻止我的對嗎？”
“我阻止你有用嗎？”
祁宿舟靜靜看著她，第一次意識到，程霜寧確實不是他最初認識的那個她了。
她的眼眸裡，少了以前那種空蕩蕩的純粹，多了很多新的內容，明亮的目光似乎有了凝結焦點。
程霜寧深吸一口氣，逼著自己眼底染上一抹紅暈：“可我希望你是理解我、支援我的，就像我哪怕知道你很辛苦很忙碌，也從來不會多說什麼，只會默默支援你一樣。”
“你總是告訴我，你的辛苦跟我沒關係，可我也一樣，我這麼做也是因為我想這麼做，不是為了誰。”
她的手指從他手腕挪到掌心，跟他交握，紅潤的眸子很認真地看著他問：“你能理解嗎？”
他們應該是平等的，心疼這兩個字，不該成為束縛彼此的理由。
祁宿舟有點想笑，也許是無奈，也許是感慨，亦或者酸澀，太多的情緒雜糅在一起，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麼心境。
他確實小看她了，她真的很聰明，很懂如何拿捏他的心。
這不是一道選擇題，而是一條堵住後路的深巷，她明晃晃告訴他出口在哪裡，還好心讓他做選擇。
正午的陽光斜斜照進來，給室內籠上一層金色光暈，呼呼的空調聲在此刻悄然緘默。
祁宿舟頓了好一會兒，鬆開她的手，站起身，聲線平穩得聽不出任何情緒：“我去給你熱飯。”
程霜寧望著他的背影，什麼也沒說。
下午，祁宿舟照舊出門，他沒喊陳文海，自己一個人去了另外幾個小區。
他沒辦法去阻止她向上的心，只能讓自己做的多一點，再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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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霜寧上完課，花了點時間瞭解合同相關法律知識，眼看時間差不多，她吃了飯又跟孟希一起去擺攤。
蛋糕群的人數己經從7人，拓展到15人，出門前，她在裡面發了擺攤的位置和小蛋糕型別，有兩三個客戶回覆她，下了班就去買。
孟希整理好自己的花說：“霜寧，我晚上沒吃飯，要去買份煎餅，你可以幫我看一下嗎？”
“嗯嗯。”程霜寧點頭。
孟希剛離開幾分鐘，攤位前突然走過來一個男人：“你好，請問可以加個微信嗎？”
程霜寧正在回覆群裡的客戶，忽然聽到頭頂落下一道男聲，抬頭就看到一個梳著小平頭的年輕男人，白白淨淨，臉上帶著和煦笑容。
“你要買小蛋糕嗎？”
年輕男人特意等著她旁邊人離開，才過來了，此刻舉著手機問：“買了蛋糕就可以加微信嗎？”
程霜寧看出他想搭訕，表情嚴肅幾分：“不行。”
這樣的人拉到蛋糕群，不會增添業績，只會給她添麻煩。
男人被拒絕，覺得臉面掛不住，說話頓時難聽起來：“這麼小氣幹什麼？我只是覺得你長得還行，想跟你認識一下，用得著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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