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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紹寧的大哥當天便打來電話。
“予誠,人活著比什麼都重要。房子沒了,還能再買。”
“大哥說得對。”我翻開費用預估表,“後續治療需要幾十萬元,你先拿五萬,其他親屬平攤。”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我家裡也困難,兒子結婚處處要錢......”
“那就別替我決定賣不賣房。”
我結束通話電話。
下午,周家親屬擠滿病房。
堂妹進門便指著我:“夫妻就該共患難,你留著房子有什麼用?”
我把收款碼推到她面前。
“你先轉三萬,錢算周紹寧借你的,寫進清單。”
她的手僵在半空:“我哪有三萬?”
“拿不出錢,就把手放下。”
病房裡很快沒人出聲。
我將繳費記錄壓在桌上:“首期八萬元由我支付,周紹寧有保險、個人存款,還有一套無貸款的房產,真要賣房,先賣她的。”
大哥立刻反對:“父母留下的房子怎麼能賣?”
“裴景衡能住,我妻子治病反倒不能賣?”
幾個人齊齊轉頭。
周紹寧靠在床頭,臉色沉了下去:“他只是暫住。”
病房門恰在這時開啟。
裴景衡穿著白襯衫,手裡捏著信封,紅著眼走到病床邊。
“紹寧,我才知道你病了,這裡有一萬元,你先拿去用。”
大哥紅著眼接話:“還是景衡重情。”
堂妹也冷笑:“一個外人都捨得拿錢,有些人做了二十多年的丈夫,連套房都捨不得。”
我拿起信封,抽出裡面的現金,轉向裴景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