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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周家的當天,我沒拉黑任何人。
大哥最先打來電話,罵我不顧夫妻情分。
堂妹緊跟著質問我,為什麼偏要在周紹寧生病時鬧離婚。
連之前的同事也來勸,說家醜別往外揚。
我沒解釋,直接把賬目發進周家親屬群。
首期治療費八萬元,護工費三萬元。
周紹寧名下的保險、存款和個人房產。
她轉給裴景衡的二十萬元。
還有裝修、物業和後續治療支出。
發完賬目,我在群裡問:“誰還想勸我犧牲,可以先報個數。你們準備出多少錢,照顧她多久?”
剛才還在指責我的人,全沒了聲音。
半小時後,大哥私下問:“那二十萬元,紹寧真給了裴景衡?”
我關掉聊天框。
他有妹妹,想知道真相,自己問。
周紹寧出院回家時,傢俱、窗簾和碗筷都沒少。她在客廳轉了一圈,認定我只是賭氣。
當天晚上,她打來電話,語氣帶著慣常的命令。
“鬧夠了就回來。賣房的事,我暫時不提。”
水龍頭還開著,冷水衝過手背的傷口,疼得我肩膀一僵。
以前,她只要肯退半步,我就會替她找好臺階。可這次,我關上水,擦乾手,平靜地回答:“有事找律師。”
電話裡停了幾秒。
周紹寧壓低聲音:“予誠,你別把話說絕。等治療結束,你會想明白。”
“我已經想了二十三年。”
我結束通話電話,將她的號碼設成免打擾。
第二天,裴景衡提著湯去了家裡。
他用我的杯子,換上我的拖鞋,還開啟主臥衣櫃替周紹寧找衣服。周紹寧伸手擋住櫃門。
“予誠的東西別動,他不喜歡別人碰。”
裴景衡臉上的笑僵了僵:“他都要跟你離婚了,還在乎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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