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把自己的一生,耗在等你回頭這件事上。”
聽著我決絕的話,顧懷川一瞬間失了聲。
他唇色發白,喉結滾了幾次,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那雙總是沉沉壓著人的眼,此刻只剩無措。
身後有人送來一個食盒。
是我幼時最愛吃的棗泥酥。
他沉默片刻,才伸手把食盒放在船舷。
“這個給你,路上吃。”
“江南潮溼,你一到雨天便膝痛。別住臨水的屋子,也別為了省錢住客棧後院。若是缺銀......”
“我什麼都不缺。”
他忽然沒了話。
江風掀起食盒一角,露出裡面整整齊齊的糕點。
過去每次他遠行,我都這樣為他備好吃食。
如今位置顛倒,我竟一時不知該作何感想。
船工開始收跳板。
顧懷川扶住木板,不肯退。
“也行,你就當出去散散心,但最多半個月。”
“半個月後你就回來,好嗎?”
他聲音低得近乎哀求。
“顧家正院不會讓旁人住,顧家的夫人也只會是你。”
“只要你願意回來。”
我沒有回答,只將他連同那些遲來的溫情,一併隔在船外。
船緩緩離岸。
顧懷川站在渡口沒有追,只隔著漸遠的水面看我。
直到他的身影被江霧慢慢吞沒,我才收回目光。
我轉過身,把食盒遞給船工。
“你們分了吧,我不愛吃甜的。”
往後餘生,我要的甜,自會親手掙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