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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離岸前,顧懷川匆匆趕到了渡口。
他回房時,發現屋裡已空,只剩桌上兩份文書和那盒未開的螺子黛。
守門的小廝說,夫人半個時辰前從偏門走了,往雲州渡口去。
他這才變了臉色,快馬加鞭追了過來。
看見我,顧懷川立刻翻身下馬,從跳板另一端快步走來。
衣襬被江風吹得凌亂。
他盯著我,語氣壓著怒意。
“你要去哪?”
我腳步未停,冷聲道:“與你無關。”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你為什麼又突然要走?我們不都說好了,回到從前嗎?”
他話音一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
“你今晚是不是去了書房?聽見了什麼?”
我沒說話,他卻像是已經知道了答案,聲音也急了幾分。
“那些話不是我的真心。我只是......只是想讓窈窈安心,鋪子的事可以再商量。”
我輕輕抽回手,抬眼看他。
“顧懷川,你的話,我還能信嗎?”
“你白日里同我說以後重新過,夜裡便同她盤算怎麼奪我的鋪子,怎麼逼我低頭賠罪。”
“你所謂的商量,不過是等我再一次心軟。”
顧懷川指節攥得發白。
他上前半步,想伸手拉我,又生生停住,聲音低了下來。
“我沒有真想逼你。”
“鋪子我可以不要,賠罪也不用,這次是真的。只要你跟我回去。”
“況且,我還沒簽和離書。只要我不點頭,你就還是顧家的人。”
我抬手打斷他。
“銀梳已斷,府衙也蓋了印,已經不需要你簽字了。”
“從文書落定那一刻起,你我便不再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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