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晨光鋪滿雲落坊市中心的開闊廣場，靈材交易會如期啟幕。
一座座臨時木臺整齊排布，各色靈材、原石、上古殘器依次陳列，流光零星閃爍。來自方圓千里的修士源源不斷湧入廣場，交談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喧鬧氣息席捲四方。
楊承靈與蘇禾並肩立於廣場入口，二人衣著樸素，刻意收斂周身靈氣，不願在人群之中過於惹眼。蘇禾目光平緩掃過湧動人潮，輕聲提醒：“廣場之內魚龍混雜，不少修士暗藏心思，看到心儀物件切勿情緒外露，容易被有心人盯上。”
楊承靈微微頷首，視線落向連綿的展臺。渡塵系統淡藍色光幕悄然浮現在視野側邊，持續開啟微弱探測功能，專門捕捉玉石類物件散逸的空間靈氣波動。
界引玉髓辨識度極低，外表只是一塊溫潤白玉，若無系統輔助，僅憑肉眼很難和普通暖玉區分，這也是搜尋最大的難點。
“我們分開搜尋，半個時辰之後回到此處匯合。一旦感知到帶有空間氣息的玉石，切勿衝動競價，先傳訊互相知會。”楊承靈低聲商定計劃。
“妥當。”
兩人即刻分散，各自順著兩條相對的路線，緩慢穿梭在展臺之間。
楊承靈緩步前行，目光掠過臺上琳瑯滿目的礦石。大多是淬鍊兵器的鐵精、滋養靈根的普通玉石，靈氣單一，並無特殊波動。不少商販熱情招攬過往修士，不斷推介自家貨品，他只是淡淡應付，不停留過多時間。
路過一處原石攤位，攤主高聲吆喝，聲稱攤內原石藏有上好靈玉。不少散修駐足挑選，紛紛注入靈氣試探。楊承靈駐足片刻，系統逐一掃描石塊內部，全無空間能量，只是尋常璞石，他沒有過多停留，徑直向前走去。
一路行去，草藥、符籙、妖獸內丹數不勝數，偶爾能見到品質上乘的修煉材料，卻始終沒有尋覓到目標靈玉。半個時辰很快過去，楊承靈準時回到入口約定地點等候。
不多時，素色身影自人群中穿行而來，蘇禾緩步抵達，神色平靜，未見欣喜。
“一無所獲？”楊承靈開口詢問。
“看過大半玉材攤位，僅有幾塊蘊含微弱空間靈氣的碎玉，能量太過稀薄，根本無法用作穩固空間殘痕。”蘇禾微微搖頭，“那些碎玉攤主報價極高，價效比極低，不必考慮。”
楊承靈心中早有預料，界引玉髓本就萬中無一，想在一場坊市交易會上偶遇，本就是渺茫機緣。
“剩下半個廣場繼續搜尋，不要漏掉偏僻角落的小型攤位，很多遊修不會搶佔中心位置。”
二人再度分開，轉向廣場邊緣區域搜尋。
廣場外圍展臺規模偏小，大多是獨行遊修自發搭設，貨品不如中心區域光鮮，卻時常流出意外收穫。楊承靈耐心走過一排攤位，忽然，系統光幕猛地跳出一行醒目的提示。
【探測到微弱穩定空間波動！右前方第三座展臺，白色玉石原石一塊。】
楊承靈心頭微震，強行壓下起伏情緒，裝作隨意閒逛，慢悠悠靠近那處展臺。
攤主是一名鬚髮花白的老者，面前擺放寥寥數塊礦石，其中一塊鵝蛋大小的白玉原石靜靜鋪在麻布之上，外表樸實無華，和尋常玉石几乎別無二致。
“道友可是看中這塊原石？”老者抬眼看來。
楊承靈淡淡開口：“只是覺得玉質尚可，不知售價幾何？”
他沒有表現出迫切，指尖隔空對著原石，暗中依靠系統持續分析能量強弱。片刻之後心底一沈，這塊玉石的確攜帶空間氣息，但是體量太小，能量儲備不足以支撐加固沈沙遺蹟的空間殘痕。
老者報出靈石數目，價格不菲。楊承靈稍加思索，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哪怕是帶有空間波動的玉石，達不到使用標準，花費靈石買下也是徒勞。
繼續向前遊走，餘下展臺盡數看完，再沒有出現相似的能量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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