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地底溶洞的寒意浸透衣衫，暗河流水叮咚作響，聲響不斷在空曠岩層間來回迴盪，放大了深淵深處獨有的壓抑。楊承靈與蘇禾一前一後，踏著滿地碎石走進左側第二條岔道，照明靈玉浮在半空，柔和白光勉強撥開濃稠不散的灰黑色瘴霧。
通道相比方才的裂隙更為寬闊，巖壁之上隨處可見蜿蜒的淡青色靈紋，絲絲稀薄靈氣順著石縫緩緩逸散，渡塵系統淡藍色光幕穩定展開，持續捕捉周遭能量變化。
【環境判定：靈脈富集地帶。提示：岩層內部存在多處小型空間節點，禁止長時間駐足；瘴氣濃度持續上升，防護藥效剩餘大半。】
一行提示靜靜浮現在視野邊緣，楊承靈目光掃過巖壁，仔細分辨每一處泛光的石層。界引玉髓天生裹挾穩定的空間本源，孕育於靈脈交匯核心，外表溫潤瑩白，哪怕嵌在岩石內部，也會透出淡淡的光暈。
“靈脈分支縱橫交錯，這片區域岔路繁多，切莫脫離靈玉光照範圍。”蘇禾持劍走在前側，目光銳利掃視巖壁各處陰影，“地底妖獸偏愛藏匿鐘乳石後方，稍有動靜便會驟然突襲。”
楊承靈輕輕應聲，指尖悄然蓄力，靈氣流轉四肢，時刻做好應戰準備。自從踏入萬壑地淵，危險便無處不在，方才親眼目睹突如其來的空間亂流，他不敢有半分鬆懈。
兩人緩步深入，沿路巖壁不斷出現深淺不一的礦洞，大多已經乾枯廢棄，洞口漆黑一片。蘇禾遇到礦穴便短暫探查片刻，洞內只有普通礦晶，沒有尋覓到目標靈玉。一路前行半個時辰，期待中的界引玉髓依舊毫無蹤跡。
“靈脈氣息越來越濃郁，交匯核心應當就在前方不遠。”蘇禾停下腳步，鼻尖輕嗅空氣中流動的靈氣，“能量質感變得厚重，我們加快步伐。”
轉過一道巨大的弧形巖壁，視野豁然開朗。
一處穹頂高聳的天然石室呈現在眼前，石室中央，數條靈脈如同樹根一般交織纏繞，匯聚於石室正中心的巨大巖臺，源源不斷向外流淌純淨靈氣。巖壁縫隙飄出薄薄白霧，和周遭渾濁瘴氣截然不同，正是整條地淵分支的靈脈核心。
楊承靈心頭一振，快步踏入石室，渡塵系統立刻發出強烈能量感應。
【檢測到高強度穩定空間能量！靈脈交匯巖臺之中存在目標物品：界引玉髓。】
喜訊傳來，一路奔波的疲憊瞬間消散大半。他快步走向巖臺，巖臺通體呈青黑色，表層佈滿細密裂紋，一塊拳頭大小的乳白色玉石嵌在岩石中央，柔和微光自玉體向外瀰漫，周遭扭曲的零星空間波動，全都被玉髓力量撫平。
正是他苦苦尋覓許久的界引玉髓！
蘇禾走到巖臺一側，目光落在玉髓之上，輕聲感慨：“輾轉荒原、坊市、深淵，總算尋到此物。有它在手，沈沙遺蹟的空間殘痕便能穩固，你返鄉的心願有機會實現。”
楊承靈伸出手，正要觸碰巖壁，系統光幕猛然彈出紅色警告。
【警告！玉髓周邊岩層布有天然禁制，強行開採會引發靈脈暴動，誘發大範圍空間崩塌！】
伸出去的手驟然頓住。喜悅戛然而止，新的難題橫亙眼前。
他仔細觀察玉髓四周的岩石，表層紋路環環相扣，是千萬年靈脈流動自然形成的禁制，目的守護玉髓不被外力奪取。一旦蠻力破巖，整條靈脈會瞬間失衡，石室之內會爆發毀滅性空間亂流，屆時所有人都會葬身裂隙。
“不能直接硬挖。”楊承靈收回手臂，仔細研究禁制紋路，“禁制依靠靈脈氣流運轉，需要順著紋路引導靈氣，緩慢剝離包裹玉髓的岩層。”
蘇禾靠近巖臺，仔細觀摩紋路走向，思索片刻開口：“我遊歷遺蹟時見過同類天然禁制。這類陣法忌急功近利，需要兩人配合，分別從兩處節點引導靈氣，逐步鬆解岩層束縛。”
兩人迅速商議開採之法。蘇禾負責穩住靈脈主氣流，防止靈氣劇烈震盪；楊承靈循著紋路引導能量，一點點剝離包裹玉髓的岩石。方案敲定，各自佔據巖臺兩側節點，凝神準備動手。
楊承靈緩緩吐納，丹田靈氣平穩輸出，一縷靈力輕柔探入巖壁紋路。靈氣順著脈絡緩緩遊走，原本緊繃的岩層微微震顫，表層碎石簌簌脫落。蘇禾同步釋放靈氣，穩住靈脈主幹，避免氣流劇烈躁動。
過程遠比想象耗費心神，絲毫差錯都不能出現。稍有失衡，禁制立刻觸發。
半個時辰悄然流逝，包裹玉髓的岩石層層剝落，乳白色的界引玉髓大半顯露出來，溫潤光澤鋪滿巖臺。就在即將完全剝離之際，石室通道外，忽然傳來沈重的爬行聲響，地面碎石隨之輕輕震動。
“有妖獸過來了！”蘇禾神色一凜，長劍瞬間出鞘。
渡塵光幕急速重新整理預警：【大量毒紋蚓自通道逼近，數量十餘隻，依靠感知靈氣捕獵，被靈脈氣息吸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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