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的“催婚”壓力
敖崢被許輕舟那句“湯要不要加點”噎得不輕。
他堂堂北境妖域鎮守使之子,龍族嫡系血脈,親自登門談合作,對方不但沒有誠惶誠恐地答應,反而問他湯要不要續碗?
他盯著許輕舟看了足足五秒鐘,確認對方不是在開玩笑之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了出來。
“不必了。”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被怠慢的不悅,“我剛才說的事,你最好認真考慮一下。我過幾天再來。”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襟,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店門。腳步依然沈穩有力,但比來時快了幾分,帶著一股“此地不宜久留”的意味。
許輕舟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低頭對蹲在櫃檯上的旺財說:“你說他是不是生氣跑路了?”
旺財舔了舔爪子,一臉“關我屁事”的表情。
許輕舟笑了笑,把敖崢那碗沒喝完的湯倒回鍋裡,繼續煨著。
他倒不是故意敷衍敖崢。只是這種事情,他一個開小飯館的,總不能當場拍板說要跟龍族太子爺搞戰略合作吧?他總得想想。
至於要想多久……那就再說了。
第二天晚上,“子時煙火”照常營業。
凌晨一點,店裡坐滿了五六桌客人,有加班的社畜,有夜歸的代駕司機,還有一對沉默不語、各自玩手機的青年男女——看起來像是相親未遂的組合。
許輕舟正在後廚顛勺,忽然聽到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他很熟悉——慌慌張張,跌跌撞撞,像是被什麼人追著跑似的。
緊接著,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許老闆!救命啊!”
許輕舟手一抖,差點把鍋裡的菜顛出去。
他扭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粉色T恤、戴著棒球帽的年輕男子,正扶著門框喘著粗氣。他的帽簷壓得很低,但許輕舟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是上次來過的那位月老實習生。
“你怎麼又來了?”許輕舟放下鍋,擦了擦手。
月老實習生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店裡,一屁股坐到吧檯前的高腳凳上,摘下帽子往檯面上一摔,露出一張愁雲慘淡的臉。
“許老闆,我完了。”他雙手抱頭,聲音裡滿是絕望,“我真的完了。”
許輕舟給他倒了杯水。“慢慢說,怎麼了?”
月老實習生端起水杯一飲而盡,然後用袖子抹了一把嘴,眼眶紅紅地看著許輕舟,像是看到了唯一的救星。
“總部……總部下達了新指標。”他的聲音在發抖,“今年下半年的紅線繫結率,要比去年同期提升百分之三十。”
許輕舟眨了眨眼。“紅線繫結率?”
“就是牽紅線的成功率!”月老實習生激動地揮舞著雙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我們每個人每個月至少要促成二十對有效姻緣!二十對!我上個月拼死拼活才完成了三對!其中一對還是兩隻流浪貓!”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引得店裡的客人都紛紛側目。許輕舟趕緊按住他的肩膀,壓低聲音說:“冷靜,冷靜,大家都在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