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聲遠揚
修繕完成後的第三天，“子時煙火”重新開張。
訊息傳得比許輕舟預想的要快得多。第一天晚上，來的還大多是熟面孔——老張、阿幽、夜叉小哥、那幾個常來的熟客。第二天，開始出現一些陌生的面孔。第三天，店門口居然排起了隊。
許輕舟站在灶臺後面，透過那扇嶄新的老榆木門看著門外蜿蜒的隊伍，一時有些恍惚。他的店很小，滿打滿算也就能坐十幾個人，門外卻排了二十多號人，隊伍一直延伸到巷口，拐了個彎，看不見尾。
“許老闆！還有位置嗎？”門外有人喊道。
“沒了！等著吧！”許輕舟一邊顛鍋一邊回答。
“那我等下一輪！”
隊伍裡，有穿著現代服飾的普通人類，有化了形但沒化完全的妖——比如一個頂著鹿角的姑娘，正踮著腳尖好奇地往店裡張望；有周身籠罩著淡淡陰氣的靈體，安靜地排在隊伍中間，既不插隊也不急躁；還有幾個看起來像是從深山老林裡剛走出來的精怪，正湊在一起低聲交流著什麼，時不時發出驚歎的聲音。
隊伍裡有人在聊天。
“你也是聽說了那場大戰才來的？”
“可不是嘛！我表哥的表哥的朋友的鄰居，那天晚上就在現場。他說那場面，嘖嘖嘖，龍族的少主親自帶人來踢館，結果被一個開飯館的老闆硬生生懟回去了！”
“不止呢！我還聽說，那天晚上連青巖山的山神都來了，還有城西的土地公，還有月老府上的人——好傢伙，三界各路神仙都來給這老闆撐腰。”
“真的假的？”
“騙你幹嘛！我舅舅就在城隍廟當差，他親口跟我說的！”
“這老闆到底是什麼來頭啊？”
“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是一般人。你看到那扇門沒有？老榆木的，據說是一群鬼工匠連夜打的，上面還刻了防妖氣的符文。”
“嘖嘖嘖，這排面……”
許輕舟在灶臺後面聽得一清二楚，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這些傳聞傳到他耳朵裡的時候，已經不知道被添油加醋了多少遍。什麼“許老闆以一敵百”“許老闆單手接下龍族少主的絕招”“許老闆用一碗骨頭湯感化了敵軍”——他聽著都覺得像是在說另一個人。
但他沒有出去闢謠。一來沒必要，二來也沒時間——他實在太忙了。
從傍晚開張到凌晨收工，他的灶火幾乎沒有熄過。炒菜，煮麵，熬湯，蒸包子，一鍋接一鍋，一碗接一碗。旺財蹲在吧檯上，像個小監工一樣看著絡繹不絕的客人，偶爾打個哈欠，換一個姿勢繼續趴著。
阿幽也來幫忙了。她雖然不善言辭，但端菜收盤子手腳利落，而且她往那兒一站，那些心懷不軌的客人就不太敢造次——畢竟那晚的戰鬥之後，不少人都知道了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孩，在戰場上是一柄多麼鋒利的匕首。
狸貓精也自告奮勇地當起了跑堂，雖然偶爾會報錯菜名，或者把隔壁桌的菜端到這一桌來，但他熱情洋溢，笑容滿面，客人們也不太計較。
到了凌晨兩點，最後一桌客人終於依依不捨地離開了。許輕舟關上店門，靠在吧檯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他的手臂酸得抬不起來，腰也快直不起來了，但他的嘴角卻掛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他做到了。
這間店，不僅活下來了，而且比以前更熱鬧、更興旺了。
他轉身看著灶臺上那口還在冒著熱氣的大鐵鍋，伸手拿起那把舊鍋鏟，在手中輕輕轉了半圈。鍋鏟的木柄被他的手心磨得溫熱，那種溫潤的觸感，讓他覺得踏實。
“婆婆，您看到了嗎？”他輕聲說，“咱們的店，火了。”
灶膛裡殘餘的炭火，發出一聲輕微的劈啪聲，彷彿在回應他。
。臺灶拾收始開轉，沿鍋回放鏟鍋把，笑了笑他
。呢來要人的多更有還，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