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心疼地摟住她,“傻孩子,你說什麼傻話,這個家怎麼輪也輪不到你退。”
他猛地轉過頭看我,指著我的鼻子,一字一句的罵道:
“宋青禾,你給我聽清楚了,從今天起,你跟宋家沒有半點關係。”
“你被拐走十年,我們花那麼多錢找你回來,你以為我們欠你?我們一分都不欠你的。”
媽媽跟著說,“對,你愛死哪死哪,以後不許再踏入宋家半步!”
“你再敢碰雲眠一根手指頭,我跟你爸第一個報警抓你!”
哥哥把宋雲眠往懷裡一帶,
“你聽見了?爸媽不要你了,我們宋家,只有你一個女兒。”
我眨了眨眼,腦袋轉了三秒,把他們的話翻來覆去嚼了兩遍,終於嚼明白了。
判官說的斬斷親緣,是雙方斷絕,不是單方面。
現在他們主動跟我劃清界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不認我了。
那就是算斷成了。
我捂著脖子歪了歪頭,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艾瑪,終於不用裝人了。”
話音落下去的時候,我把兩隻眼珠摳了出來,拿在手裡擦了擦。
眼眶裡兩個黑洞對著他們仨。
手指縫裡露出紙黏土的眼球,灰撲撲的,還有一道裂痕。
空氣一瞬間安靜了。
媽媽瞪大眼,嘴巴張著,喉嚨裡發出“嗬嗬”兩聲,眼白一翻,直直往後倒了下去。
爸爸撲通坐在了地上,兩腿發軟站不起來,嘴唇哆嗦著,手指指著我的臉,一個字都說不出。
哥哥後退了三步,後背撞在牆上,眼睛瞪得快要脫眶,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然後整個人順著牆根滑了下去。
宋雲眠保持著那個驚恐的表情,從站著到癱軟只用了一秒鐘,白色裙襬鋪在地上,人已經徹底暈了。
我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眼珠,又看看地上躺了一片的四個人,想了想,把眼珠塞了回去。
“怎麼又嚇暈了,膽子這麼小。”
我自言自語,蹲下身把媽媽翻過來,抽出她口袋裡的手機。
“報個警先把綁架案處理了,反正親緣斷了,該辦正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