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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宴會廳角落打了幾個電話。
先是給警察報了個按,然後打給判官,說我親緣已成功斷了,
最後打給了亂葬崗附近一個收廢品的老頭,我下葬的時候他知道我的埋點,我讓他幫我挖個坑。
電話還沒打完,身後傳來哥哥的動靜。
他醒了,盯著我蹲在地上打電話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終於從嗓子眼裡擠出聲音。
“你怎麼可能真的死了......”
我掛了電話,轉過頭看他。
“我都死了十年了,你那天打我耳光的時候,我耳朵被打掉一半,你看見了吧。”
“活人耳朵掉了是會噴血的,你看到血了嗎?”
哥哥的嘴唇張了張,沒出聲。
“沒有,對吧。”
我把左耳扒開給他看,上面還有縫的線,黑線歪歪扭扭打了個結。
“因為裡面早沒血了,我就是死透了才這樣的。”
媽媽也醒了,她坐在地上,後背抵著桌腿,兩隻手捂住嘴,眼眶裡的淚在打轉但不敢掉下來。
她看了我很久很久,終於開口,聲音顫得不成形。
“十年前綁匪不是把你放了嗎......我們收到訊息說你逃出來了......”
我站起來,把假髮正了正,淡淡說道:
“那是綁匪發的假訊息,他們撕票了,然後把我隨意的扔在了亂葬崗。”
“閻王看我冤,留我在陰間打了十年工,我攢了好久,才攢了三天假回來和你們斬斷親緣。”
爸爸醒了,剛睜眼就聽到這句話。
他整個人蜷成一團,臉埋在膝蓋裡,肩膀在抖。
我掏出手機晃了晃,
“我回地府之前,得親手把那幾個綁匪抓了,他們當年收錢辦事,錢是誰給的,你們心裡沒數嗎?”
我站起來往門口走。哥哥從背後喊了我一聲,“你去哪!”
“抓人。”
亂葬崗附近有個廢棄的磚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