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綁匪這些年就藏在那一帶,閻王殿的檔案裡都有記載。
我用殭屍的腳程走了一個鐘頭就到了,夜裡的風穿過枯樹枝嗚嗚地響。
磚窯裡亮著燈。
三個人,圍著一盆炭火打牌。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炭火啪地爆了一聲,三個人同時抬頭。
其中一個我認識。
就是十年前拿刀抵著我脖子的那個,下巴上有道疤,老了十歲但那張臉我化成灰都認得。
疤臉拿著牌站起來,眯眼看我,“你......你誰啊?”
我沒說話,走到他面前,把左眼珠摳出來放在他手心裡說道:“還認得我嗎?”
疤臉的牌掉在地上。
他盯著掌心裡那顆灰白的眼球,眼球上面黏著一小塊幹掉的紙黏土,在黑夜裡泛著幽幽的光。
他嘴唇哆嗦了十幾秒才發出聲音。
“你他媽是那個宋家的小......”
我把眼球拿回來塞回眼眶裡,“對,當年誰讓你們乾的。”
疤臉的手在抖。
他身後的兩個人已經縮到了牆角。
炭火噼啪噼啪地響,疤臉嚥了口唾沫,聲音幹得像砂紙。
“是你妹妹,宋家那個小的,叫什麼來著,對,宋雲眠。”
我蹲下來平視他。”但她那時候才八歲。”
疤臉的手還在抖,“是八歲,她偷了她媽的一張卡,專門找人綁你。”
“她說就想讓你消失,別回家跟她爭。”
“我們本來只打算綁你幾天嚇唬嚇唬,沒想撕票。”
“是你爸媽不給贖金,我們氣不過才......”
他看著我的臉,嘴唇翻了兩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我站起來,掏出手機按了錄音停止。
“行,你自己跟警察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