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大將軍兵敗身死?毌丘儉回頭望去,他苦心經營數年的淮南大軍,此刻已經徹底潰散。
三面旗幟在三道方向上獵獵飄揚——鄧艾的。司馬班的。王基的——像三把刀,將他的淮南軍切割成無數塊碎片。
那些他親手提拔的將領。那些他花了十年心血練出的精銳邊軍,此刻或降或死,降者跪伏塵埃,死者橫陳荒野。
偌大的營盤裡,只剩下千餘名士卒還在跟著他,個個帶傷,甲冑殘破,面上寫滿了驚惶和疲憊。
毌丘儉伏在馬背上,任由戰馬馱著他朝南狂奔。
他回過頭,最後看了一眼那片正在燃燒的營地——火已經吞沒了帥帳,濃煙滾滾而起,像一根黑色的柱子插在潁水天際。
晨光終於徹底亮了起來,照在他花白的鬢髮上和佈滿血絲的眼睛裡。
他回過頭,不再看了,攥緊韁繩,帶著那數千殘兵,沿著淮河的方向一路南逃。
暮色垂落,沉沉暮色籠罩洛陽城,洛陽留守幕府內外森嚴。
幕府正堂氣氛凝滯冰冷,甲士列立兩側,肅然無聲。
連日來,謠言在洛陽飛速蔓延,市井坊間。茶樓酒肆。街巷民居,處處私傳熱議,人人惶恐不安。
謠言稱大將軍兵敗身死,淮南軍大勝王師,已在圍攻許昌,數日便可至洛陽。
留守司馬望身負鎮守京畿。安定朝野的重任,連日追查,派兵全城巡查緝捕傳謠之人,卻始終抓不到幕後主使,僅能捕獲一眾底層傳謠者,根本無法遏制流言擴散。
堂外傳來一陣粗暴拖拽之聲,兩名親兵押著一名五花大綁的乞丐入堂。
此人衣衫襤褸。滿身汙垢,蓬頭赤腳,狼狽不堪,粗糙麻繩死死捆縛四肢,皮肉勒出深痕,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
剛被按跪在地,他便連連磕頭哀嚎,聲音顫抖淒厲:“大人饒命!草民知錯,求大人開恩救命!”
司馬望神色沉冷,眉目凝著陰霾。
他深知此等顛覆朝野的逆言,非尋常百姓能夠捏造。
必然是朝中有心人刻意謀劃,借前線戰事。都城空虛之機,散播謠言蠱惑民心,製造朝野動亂,妄圖渾水摸魚。
見乞丐一味哭喊求饒,一旁親兵將領不耐上前,一腳狠狠踹在其腰間。
乞丐劇痛蜷縮,額頭磕撞青石地面,疼得不敢再發一言。
將領厲聲呵斥:“大人問話,如實應答!再敢廢話,大刑伺候!”
極致的恐懼徹底壓垮乞丐的心神,他渾身瑟瑟發抖。牙齒打顫,伏在地面不敢抬頭。
司馬望眸光清冷,聲線沉穩威嚴:“何人指使你散播謠言?”
“據實交代幕後之人,可從輕發落,饒你性命。”
“若執意隱瞞,必死無疑。”
乞丐淚眼縱橫,連連搖頭辯解,語氣慌亂斷續:“大人!草民真不知!真不知啊!”
“那日天色漆黑,一名陌生路人私下尋我,我看不清其樣貌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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