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一名滿臉憔悴的漢子強撐著兇狠的腔調,聲音卻止不住發顫,眼底藏不住惶恐。
文鴦勒馬駐足,立在原地未動,雙目清冷沉沉,靜靜望著眼前這七八名山匪。
他只需抬手出槍,這等手無寸鐵、飢寒交迫的流民匪眾,頃刻便可盡數擊潰。
可看著他們枯槁的面容、顫抖的手腳,看著他們手中破舊不堪的器械,文鴦心底沒有怒意,反倒生出一股濃烈的悲憫。
沉默片刻,文鴦沉聲開口質問道:“皆是尋常百姓,何故棄家落草,攔路劫財?”
一眾流民匪眾原本硬撐出來的凶氣,在望見文鴦挺拔精壯的身形後,潰散大半。
對方身姿挺拔,一望便知是身懷勇武之人。
幾人心中發怯,下意識紛紛往後縮了縮,沒了方才攔路時的強硬姿態。
僵持片刻,方才為首的憔悴漢子咬牙出列,滿臉皆是憤懣,聲音沙啞乾澀:“朝廷連年打仗!官兵過境、兩軍對峙,把我們鄉里的存糧搜刮一空!”
“寒冬將至,家中無糧,我們一家老小連過冬的口糧都沒有,不攔路討些活路,難道坐等餓死凍死?”
說罷,他強提一口氣,重新擺出兇狠模樣,狠狠揚了揚手中鏽跡斑斑的割草鐮刀,色厲內荏地喝道:“想從此過,就留下錢財乾糧!”
文鴦聞言默然不語。
洛陽孤城堅守,曹髦與司馬昭對峙日久,城中大軍囤積糧草、籌備久戰,必然會從周邊州縣徵調物資。
萬般無奈,可到頭來,終究是苦了這些邊境無名百姓。
他輕嘆一聲,再度開口:“若是我分文不給,你們當如何?會殺我性命嗎?”
此言一齣,七八名山匪頓時面面相覷,手足無措,彼此對視間盡是窘迫為難。
半晌,那為首漢子才低聲回道,語氣早己沒了凶氣,只剩無奈:“我等本是良民,只求活命,自然不會害你性命。”
“只是我等討生活實在不易,斷然不能讓你空手而過。”
“你若執意不肯接濟,我們……也只能聯手將你攔下,毒打一頓!”
“壯士三思,老老實實交出錢財乾糧,我等絕不為難,保你安然過路。”
文鴦知曉這群人並無害命之心,那麼自己也要手下留情、點到為止。
他不再多言,抬手伸至馬側,緩緩將長槍取下,握在掌中。
烏黑槍身入手微涼,樸素無華,卻自帶一股凜冽煞氣。
對面一眾流民見狀,瞬間心頭大凜,嚇得齊齊後退兩步。
死死攥緊手中的菜刀、鐮刀與木矛,人人面色緊繃,神色惶恐,卻又為了活命硬著頭皮不肯退去。
面對一眾瑟瑟發抖的流民,文鴦眼底並無殺意。
他手腕微轉,槍尖朝後,只留粗壯的槍桿正對眾人,動作乾淨利落。
下一刻,身影倏動!
。青純火爐得拿道力,猛迅脆乾作,劈一、挑一、刺一,式三出使般水流雲行槍鐵,抖輕腕手他見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