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桿破空帶起短促風聲,精準掃過眾人手腕、肩頭、膝蓋等處關節軟位。
砰砰數聲悶響接連落地。
七八名山匪根本來不及反應,手中破舊農具盡數被槍桿挑飛脫手,身軀紛紛失衡倒地,摔在荒草亂石之間,個個腰腹痠疼、手腕劇痛,掙扎數次都難以起身。
全程文鴦槍不沾血,純粹以巧勁制敵,點到即止。
確認地上眾人再無威脅,文鴦收槍立姿。
他轉身緩步走回馬匹旁,抬手搭住馬鞍,正要翻身上馬,繼續奔赴洛陽。
就在此時,一道吃力的喘息聲驟然自身後響起。
方才那名領頭的憔悴漢子,竟忍著渾身劇痛,撐著地面一點點掙扎起身。
文鴦身形一頓,五指下意識握緊槍桿,心神微凝,只當對方不服輸。
可下一瞬,那漢子雙腿一軟,重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脊背佝僂,淚水瞬間縱橫滿面,嘶啞哽咽的聲音帶著無盡懇切:“壯士!壯士留步!”
話音落下,地上其餘幾人也紛紛咬牙忍痛,撐著身軀艱難爬起,無一例外,跪在山道上,面向文鴦。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素來冷靜的文鴦不由得一怔,心頭費解。
他不懂,這些方才還攔路劫財的窮苦流民,為何還不跑,反而跪地阻攔自己去路。
不等他思索清楚,為首漢子己然含淚開口:“壯士!我等絕非蓄意作惡,落草攔路皆是世道所逼,實屬無奈!”
“方才見識壯士身手,我等斗膽懇請壯士……留下來做我等首領!”
他重重叩首,語氣無比虔誠:“我代表梓洋村上下百餘口人命,懇請壯士垂憐,留下坐鎮!”
此言入耳,文鴦翻身上馬的動作停下,緩緩轉過身形,望向跪地的一眾村民。
眾人見他面露遲疑,連忙趁熱繼續苦苦哀求:“我梓洋村原有男丁六十人,剔除老弱,青壯有三十二人。”
“前些時日,周遭山頭兇悍盜匪猖獗,再加上朝廷徵糧,我們無力抗衡,才被迫捨棄田地、全村上山落草。”
“一來是為躲避惡賊侵擾與朝廷徵糧;二來是我們早己無糧可食,實在活不下去了!”
為首漢子伏地叩首,聲音哽咽,滿是酸楚:“我等本心,不願做這打家劫舍的勾當,日日攔路劫財,良心難安,更從不忍心殘害過路無辜百姓。”
“可這世道,好人偏偏無活路!”
“那夥兇悍盜匪搶佔了我們依山傍水的梓洋村,佔了我們的屋舍田地,反倒安居落戶。”
“我們世居此地的村民,卻被逼得遁入荒山、落草為寇,日夜風餐露宿、有上頓沒下頓,何其荒唐!”
其餘村民也紛紛附和哀求,聲聲懇切:“求壯士大發慈悲!”
“只需幫我等趕走那夥惡匪,奪回村落,我等即刻棄匪歸農,再也不做攔路劫掠之事,永世不忘壯士大恩!”
文鴦聞言眸光微動,心中瞭然全域性,隨即沉聲開口問道:“村落被匪佔據,你們為何不報官求援,任由賊匪橫行霸道?”
。頭搖連連,苦面是皆人眾地跪,齣一話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