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我決定，重新辦一場訂婚宴。
地點，還是當年周越辦訂婚宴的那家酒店。
同一個宴會廳，同樣的佈置，同樣的燈光。
只是這次，主角換了人。
林知夏不知道。
她以為，只是普通的商務晚宴。
那天晚上，她穿著那件酒紅色連衣裙，挽著我的胳膊，走進宴會廳。
燈光亮起來的時候，她愣住了。
宴會廳裡沒有客商，沒有酒桌。
只有漫天的花，和滿牆的照片。
照片上，是她。
是她第一次幫我打官司時，緊張得攥皺的案卷。
是她深夜在我辦公室，趴著睡著的樣子。
是她站在法庭上，一字一句替我辯護的樣子。
是她笑著，罵我油嘴滑舌的樣子。
林知夏站在原地，眼眶慢慢紅了。
她轉頭看我：“顧城，這是......”
我單膝跪了下去。
從口袋裡，掏出那枚我準備了很久的戒指。
“林知夏。三年前，你幫我追回第一筆錢的時候，我就該認出你。是我太傻，讓那些爛人，耽誤了我三年。還好，我醒得不算晚。還好，你還在等我。”
“林知夏，你願意，嫁給我嗎？”
宴會廳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林知夏看著我，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顧城，你這個人......你存心，讓我哭是不是......”
我笑了。
“我存心，讓你笑。你哭，我就求你笑。你笑，我就求你，跟我過一輩子。”
她站在原地，哭得稀里嘩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