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周越在獄裡,聽說了我的一系列訊息。
他聽說天元集團重組,我成了董事長。
他聽說天匯專案火遍全國。
他聽說我買了他的會所,改成員工餐廳。
他聽說,我和林知夏在一起了。
他徹底破防了。
他砸了監獄裡的電視,踹壞了食堂的桌椅。
結果,又加了一條:破壞監管秩序,加刑六個月。
管教找他談話。
“周越,你冷靜點。你還有十三年要熬。你越鬧,刑期越長。”
他紅著眼,吼:“顧城!都是顧城!他毀了我!他把我的一切,都毀了!”
管教嘆了口氣:“周越,你怪顧城?你當初,搶他老婆,搶他房子,搶他公司,搶他專案。你逼他在病床上簽字,你讓人把他打進醫院。你做的這些事,哪一件不比他狠?你落到今天,是你自找的。”
周越癱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哭的,是他自己。
他這輩子,完了。
沈悠那邊,孩子漸漸大了。
她媽在老家幫她帶孩子。
她自己在縣城,找了個火鍋店打工。
一個月,兩千八。
她記賬,記著記著,就哭。
她想起以前,她花著顧城的錢,買貂皮大衣,買名牌包,眼都不眨。
現在,她連給孩子買罐奶粉,都要算計半天。
她媽勸她:“要不,你去找顧城?他心軟,看孩子面上,說不定能拉你一把。”
沈悠搖頭:“他不會的。他現在,恨透我了。”
她媽嘆氣:“那能怪誰?都是你自己作的。”
沈悠不說話。
她坐在出租屋的床上,看著窗外。








